第13章 满身春意,满眼鲜活!(1/2)
公堂里,灯火通明。
青年站在堂上,周身冷意逼人。
“七日了,死了七人?”
他的声音清凌凌的,却像是淬过冰,冻得人骨头缝里发寒。
几个差官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不是他们不尽心。
他们日日巡夜,夜夜守著那条街,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可那七个人还是死了。
死得离奇。
第一个,卖糖水的寡妇,收摊后死在巷子里,喉咙被撕开,身上脸上全是抓痕,眼珠子被挖了出来。仵作验过,说那抓痕又细又深,像是畜生的爪子。
第二个,卖绢花的婆子,死在自家门口,浑身是血,脖子上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咬开的。旁边蹲著一只野猫,见人来才跑,眼睛冒著绿光。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一个都是妇人。每一个都是夜里收摊回家。每一个都死在巷子里、死在门边、死在离人群不远的地方。
可他们巡夜的时候,什么都没看见。
没有凶手的影子,没有打斗的痕跡,没有半点声响。
堂下几人没人敢吭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轻轻的,软软的,像是一缕春风从门缝里钻进来:
“裴公子?”
公堂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那声音糯糯的,黏黏的,像是刚蒸熟的糯米糕,又软又甜。
“裴公子,您在吗?”
又是一声。
还是那样软,那样糯,像是怕惊著谁,又像是怕没人应。
跪在地上的差官们不由自主地抬起头,往门口看去。
裴辞的目光也落在那扇门上。
“进来。”他说。
门被轻轻推开了。
禾娘站在门口,端著一个食盒。
灯火落在那张白嫩的脸上,把那双弯弯的眼睛照得亮亮的。
她今日穿的是一身春色的衣裙。
上襦是淡淡的柳芽绿,轻薄柔软,交领微敞,露出一截白腻的脖颈,那脖颈修长纤细,在灯火下泛著淡淡的柔光。
上襦外头罩著一件半臂,是浅浅的杏花粉,边缘绣著细细的银线,隨著她的呼吸隱隱闪烁。
半臂的领口开得低些,恰好露出锁骨那一片。
那里乾乾净净的,那些胭脂似的痕跡,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下身是一条石榴花红的长裙,裙腰系得高高的,几乎要到胸口,把那一段腰肢勒得愈发纤细。
那腰细得不像话,仿佛一只手就能合围过来,偏偏再往下,裙摆宽大,垂坠下来,隱约能见底下小巧的鞋尖。
裙身绣著缠枝花纹,用嫩黄色的丝线勾边,在灯火下一闪一闪的,像是春日的花枝在风里摇曳。
腰间垂著一条长长的披帛,是月白色的,轻软如烟,从她臂弯里垂下来,隨著夜风轻轻飘动。
披帛尾端缀著几颗小小的银铃,她一动,那铃便发出细碎的声响,叮叮噹噹的,又轻又脆。
她就那样站在门口,端著食盒,被灯火照著,被满堂的人看著。
柳芽绿,杏花粉,石榴红,月白,嫩黄……
满身的春意,满眼的鲜活。
银铃轻轻响著,细碎碎的,像是春风里落下的花瓣。
那些跪在地上的差官,一个个都看直了眼。
方才还在说那些离奇的死,还在害怕那鬼魅般的凶手,这会儿全忘了。
就只是看著门口那个小娘子。
看著她被灯火照得闪闪发亮的模样。
像是春天夜里,误闯进来的一枝花。
裴辞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
从上到下。
从她弯弯的眼睛,到她微敞的领口下那片锁骨,到她被裙腰勒出的细腰,到那裙摆下隱约的弧度,到她腕上那只桃花银鐲,到她耳侧那粒莹白的珍珠。
他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银铃还在响,叮叮噹噹的。
“裴公子我……”
禾娘开口,声音还是那样软,那样糯。
“我给你们做了些夜宵……”
那些跪在地上的差官们屏著呼吸,头都不敢抬。他们心里清楚得很——少卿大人议事的时候最烦人打扰,前几日有个不长眼的书吏敲门递茶,被训得狗血淋头,三天没敢在公堂露面。
这会儿这小娘子撞上来,怕是要……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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