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比梦中更甚!(1/2)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几人是郎君府上的人,她与郎君的事,怕是已经被发现了。
亦或者,顾府之人只是猜测……
只是猜测就来这般……
“我……”
禾娘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刘管事站在门口,正要转身离去,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她脸上——
那滩黑红色的液体顺著她的脸颊往下淌,可那张脸,那张白嫩的脸,却在这污秽之中愈发显眼。
眉眼弯弯,杏眼含春,睫毛上掛著水珠,鼻樑小巧挺秀,嘴唇微微发颤。明明狼狈至极,却偏偏透出一股子让人挪不开眼的艷。
刘管事的眼睛亮了一瞬。
但他很快收回目光,咳了一声,声音比方才缓了些:“行了,话已带到,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就走。
两个婆子跟上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禾娘坐在那滩黑红色的液体里,浑身发抖。
阿篱哭著扶她:“姑娘,进屋,进屋洗洗……”
禾娘被她扶起来,踉踉蹌蹌地往里走。那滩液体从她身上往下淌,滴了一路。
她换了衣裳,洗了脸,躺在床上。
烧又起来了。
比上次还厉害。
浑身滚烫,像是有一把火在烧。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她听见阿篱在旁边哭,听见她跑进跑出的声音,听见她跟李婆子说话。
“大夫呢?大夫怎么还不来?”
“请了请了,可人家听说咱们院门上泼了那个,都不敢来……”
“那怎么办?姑娘烧成这样,怎么办啊……”
禾娘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听著。
她想起那年跪在人市上,也是这样的感觉。浑身发冷,又发烫,脑袋昏沉,眼前一阵一阵发黑。那时候她想,要是有人能救救她就好了。
后来郎君来了。
郎君把她带走了。
可现在,郎君在哪儿?
禾娘翻了个身,把自己蜷成一团,身上好烫,头好疼。
她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阿篱趴在床边哭。窗外的天已经黑了,屋里只点了一盏小灯,昏昏黄黄的。
“阿篱……”她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阿篱猛地抬起头:“姑娘!姑娘你醒了!”
禾娘看著她,嘴唇动了动,用尽力气说出几个字:
“去……去大理寺……”
阿篱愣了愣:“大理寺?”公子可不在大理寺…
禾娘闭了闭眼,又睁开。
“找……找裴公子……”
说完这几个字,她眼睛一闭,又昏了过去。
阿篱愣了一瞬,隨即猛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往外跑。
夜色沉沉,街上早已没什么人。她一路跑到大理寺,守在门口的差役差点把她当疯子轰走。她哭著喊裴公子的名字,喊得嗓子都哑了,才有人进去通报。
裴辞出来时,天色將暮未暮。
见著那墨色身影,阿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裴公子,救救我家姑娘……她快不行了……”
青年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多问,抬脚就走。
阿篱跟在后面跑,一路跑一路哭,磕磕绊绊地把今日的事说了。
裴辞没说话。
他走得很快,玄色的衣袍在夜色里猎猎作响。
推开那扇还沾著黑红印子的门,穿过小院,踏进那间亮著昏灯的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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