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有人要搞林如海!(2/2)
棠红、紫影、宝珠、瑞珠、鸳鸯、平儿……等一眾侍女,也在两位王妃带领下各司其职。
忠武郡王府內宅和谐,没有那么多乌七八糟的烦心事。
大家都有事做,也都很开心。
和其他乌烟瘴气的勛贵府第比起来,简直是一股清流。
至於石猛,则依旧是那副逍遥自在的模样。
有时候干些不著调的事。
比如巴图蒙克看上了当日的伴娘霍映雪,石猛便带著他去南安郡王府追妹子,对人家小郡主霍映雪死缠烂打,把个南安老太妃气的不轻。
有时候也会干些正经事。
比如在朝会上难得露一次面,把一些改革方案的可行性报告拍在军机阁的桌上,数据列得密密麻麻,老臣们想反驳都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有时候什么都不干,只是独自登上皇城的城楼极目远眺,一站便是小半个时辰,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段时间里,工部几乎成了石猛的第二个家。
当然,他不是为了去监督贾宝玉的搬砖过程,也不是为了去找巴图蒙克胡闹。
而是整天和工部的能工巧匠们泡在一起,研究那些能推动当下生產力进步的技术。
比如,和木匠琢磨怎么改进水车叶片的角度,和铁匠试验用焦炭代替木炭炼铁的炉温,和陶匠反覆调玻璃窑的配方比例,和织匠討论“珍妮纺纱机”的復刻方法……
当然,限於当下的科技水平和理论认知,有些技术是成功的,有些则尚需继续努力。
匠人们对待这位郡王,从最初的拘谨畏惧逐渐变得无话不谈,有时候还会因为技术路线的分歧跟石猛爭论得面红耳赤。
不过,石猛从不以势压人,爭不过就回去画图纸,第二天拿图纸说话。
他整这些,当然不是为了一己之私。
毕竟穿越一场,总不能白来。
勾栏听曲当然有趣,和上层的勛贵、朝堂的大臣们斗也固然很有意思,但能替芸芸眾生的百姓做点实事才是真正的有意义。
儘管,石猛不是圣人,也不是全知全能的神。
但他毕竟是穿越者,毕竟身怀系统利器。
这段时间还是做成了不少事情的。
…………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
春去夏至,暑尽秋来,转眼便过了大半年。
秦可卿已有了身孕,虽月份尚浅还不显怀,但府中上下早已將她的饮食起居照顾得无微不至。
秦业老两口提前搬到王府里来照顾起居。
皇太后几乎是以每天一趟的频率来王府探望孙女。
…………
这一日。
石猛又在金水河边陪太上皇钓鱼。
这已成了一老一少之间不成文的惯例。
每隔几日石猛便来大明宫陪老爷子坐一坐,有时钓鱼,有时下棋,有时炼丹,有时只是对著金水河的波光聊上半天的閒话。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雍庆帝也在。
雍庆帝这些时日比从前清瘦了不少,眼下的青黑也重了几分,显然政务並不轻鬆。
此时,三个大乾最有权势的男人並肩坐在河边,一人一根钓竿,谁也不捨得先说正事。
最终,还是雍庆帝先开了口。
他盯著自己那根半天没动的浮漂,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林如海去江南巡盐,去了大半年,盐税收上来了几成,但底下叫苦连天,说是盐商们怨声载道。”
“摺子一封接一封地往回递,弹劾林如海刻薄寡恩、不通庶务。”
“江南的那些个衙门,没有一个替他说话的,倒是联名上了好几道摺子参他。”
雍庆帝將“联名”二字咬得略重了些,语气依旧温和,笑意却未达眼底。
石猛还没开口,太上皇便先“哼”了一声,眼睛仍望著水面上的浮漂:“林如海那小子朕是知道的,他要是刻薄寡恩,这天下就没有宽厚二字了,这是有人不想让他查下去。”
雍庆帝点了点头。
石猛也是想起一桩事来。
昨夜侧妃贾元春还跟他提起过,说前几天她回荣国府看望老太太,正碰上贾母收到女儿贾敏从扬州寄来的家书。
信中说贾敏的小儿子林墨玉得了一种怪病,寻了多少名医也瞧不出名堂,怕是这孩子留不住。
她的女儿林黛玉也是身体娇弱时常生病,像是先天不足似的。
她本人和林如海,这两口子自从下了江南身体也一直不好。
贾敏在信里自嘲说大约是离了北地水土不服,可字里行间分明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忧虑。
石猛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太上皇闻言眉头皱了一下,雍庆帝也放下了手中的钓竿。
“林如海那个幼子,今年才多大?”太上皇问。
“三岁左右吧。”石猛答道。
太上皇沉默了片刻。
贾敏是他亲眼看著长大的,贾代善的嫡女,未出阁时常在宫中走动。
將门之女,身子骨打小就好,甚至骑马射箭都是样样不落人后,怎么一到扬州便病倒了?
林如海正当壮年,在神京时从未听说有什么大病,怎么一到江南巡盐便也病倒了?
夫妻二人连同两个孩子,一家四口同时身体抱恙,这已经不能用巧合来解释了。
“林大人祖籍姑苏,贾夫人祖籍金陵,都是土生土长的江南人。”
“虽说在神京住了二十来年,但再怎么著也不至於一到扬州便全家水土不服。”
石猛语气平淡,目光落在金水河的波光上,补了一句:
“恐怕不是水土不服,是有人不想让他们在扬州待下去。”
此言一出,河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家都心知肚明,林如海下江南巡盐,必然是触动到了某些利益群体的根基,有人要搞他。
石猛更是心中清楚,原著中的林家四口人,短短两三年之內,四个人死了仨,只剩一个病体娇弱的孤女託付到荣国府,这怎么可能是巧合?
也不看看林如海乾的什么活?
被人搞死才是正常,不被人搞死反倒奇了怪。
雍庆帝的手指在钓竿上轻轻敲了两下,转头看向石猛,方才还掛在脸上的那点温和笑意已消失得乾乾净净。
太上皇的浮漂猛地往下一沉,他却没理会,也是缓缓转过头来看向石猛。
石猛没再多说。
他將钓竿往地上一顿,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桩寻常差事:
“我下江南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