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朕要看血流成河!(1/2)
“王子腾和史鼎都被拦在街外了?”
雍庆帝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他听到这个消息,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忽然站了起来。
眼神里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
“好,好得很!”
“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搅吧!搅吧!把这池水搅得越浑越好!”
“最好让朕看到血流成河……”
雍庆帝来回踱了两步,常年隱忍、不露喜怒的脸上竟少有地流出一许兴奋和期待。
权力欲使人异化。
作为一个正值盛年的皇帝,最不能忍的是什么?
最不能忍的就是当傀儡!
最不能忍的就是坐在那个位子上,权力却不在自己手中!
恰好,他这个皇帝,就是名义上是大乾之主,但实际上不过是个替太上皇批阅奏摺、给六部盖印的吉祥物。
既然石猛愿意和开国勛贵一脉斗,他自然乐见其成。
斗的越狠,水越浑。
浑水,才好摸鱼嘛。
此时,雍庆帝不在皇宫,而是身处神京城的一处幽静別院里。
这別院乃是他心腹太监夏守忠在宫外的外宅,白墙黛瓦,从外面看毫不起眼,內里的陈设却极尽精雅。
最关键的是,这里离寧荣街並不算太远,骑马只需一盏茶的工夫。
寧荣街那边的消息一波又一波地传递过来,雍庆帝躲在这里,几乎相当於在实时监视。
今日一大早,他便接到密报说石猛带人杀向了荣国府,隨后又传来消息说上千號老四营悍卒涌进了永定门。
他当时在养心殿里对九门提督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既然没有违反律法之处便不必阻拦”,又亲自去了趟北镇抚司“过问”忠武郡王遇刺案的进展。
这两步棋走得不动声色,明面上看不出来什么,但每一步都可谓是在给石猛添柴加火。
不过,他也知道,事情闹大了之后,消息必定会传到宫里,甚至肯定会有不少人入宫求援,求他这个皇帝下旨或出面,制止石猛和荣国府之间的衝突。
但以雍庆帝的城府之深,他怎么可能会给那些人面君的机会?怎么可能会出手制止?
他正巴不得石猛这位新崛起的军功郡王和老牌开国勛贵、元平勛贵斗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呢!
他不在乎石猛的死活,更不在乎荣国府的存亡!
他只想看血流成河!
反正两边都是太上皇的人,斗得越凶,於他这个新登基的帝君而言,越是有利。
一朝天子一朝臣,旧的势力不清除,原有的位子不空出来,他的心腹就无法迅速补上。
原本,他只想继续隱忍,等太上皇驾崩后再行动手。
但现在,机会自己送上门来了……他雍庆帝岂有拒绝之理?
所以他允许休沐的老四营悍卒去“探望”石猛,所以他紆尊降贵亲自去北镇抚司过问“忠武郡王遇刺案”的进展,以在表面上显得自己对太上皇爱將的“重视”。
同时,出北镇抚司后,又白龙鱼服,遁入宫外,美美隱身,安静吃瓜。
事实上,雍庆帝算的分毫不差!
这一上午,有无数人进宫递牌子,请他这位帝君出面调解。
但没有人找到他的行踪,只能眼睁睁看著事態升级蔓延。
此时,贾珍躺在街心不知死活,荣国府老封君跪在门口几近虚脱,越来越多的勛贵、大员被堵在了寧荣街外……
雍庆帝面上平静,但心中的激动快要压抑不住了!
正在这时,又有人进来奏稟——
言说西寧郡王老千岁也被堵在了寧荣街大牌坊下。
“西寧老郡王也去了?”
“是,老王爷的车驾刚到,被拦在牌坊下,正和曹千曲对峙。”
“嗯,朕知道了,再探再报。”
雍庆帝將茶盏放回案上,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搁一件赏玩许久的器物。
他挥了挥手示意传信的心腹退下,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连西寧郡王这老头子都卷进去了!”
“看来他们这一派的势力不小,挺团结么!”
“只是不知道父皇养著这群於国无功、只知享乐的勛贵干什么。”
“四王八公十二侯一脉,这近百年来,也不知道空耗了多少国帑。”
“凭著祖上的功业荫庇三四代人已经够了,如今刚打完大仗,国库空虚……还要护著他们?”
“哼哼,到朕掌权那日,定要拿他们开刀,充实国库。”
雍庆帝一边坐等看戏,一边心中暗想。
又过片刻,最新的消息送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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