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捷报!太上皇狂喜!(1/2)
云中城。
北狄大可汗拓跋寒坐在帐中,脸上早已失去了往日那股沉稳锐利的气度。
短短两个月,他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岁,眼窝深陷,鬢边竟生出了几缕白髮。
前几日战报传来——
兀顏恶尔率领的两万骑兵,在距龙城仅四百余里的色楞格草滩上被石猛正面击溃。
斩杀一万五千余人,尸体混著马尸筑成一座极其巨大的京观。
兀顏恶尔本人被阵斩,首级挑在一桿长矛上,插在京观最顶端。
拓跋寒盯著那封战报看了一整夜。
他怎么也想不通,兀顏恶尔是他手底下最狂暴的战將,两万铁骑是从各部抽调的血仇之师,个个恨石猛入骨。
而那石猛只有区区八千人,又是长途奔袭、孤立无援,怎么就能打贏?
怎么又是他贏?
更让拓跋寒坐不住的是,这两个月来草原上传来的消息没断过,但没有一条是好的。
先是河套丟了,然后阴山南北的部落被屠了个遍,接著是图图格部、达兰牧场、赛音山、沱须河……一个接一个的部落化为灰烬。
军中士卒的家眷大多就在那些部落里,消息传到营中,谁还有心思打仗?
如今军心的动摇,已经不单单靠他大可汗的威望就能镇得住了。
正思索间,又有几位大將掀帘入帐,个个脸上面色凝重,带著忧心忡忡的表情。
“启稟大可汗。”
“昨日兀顏恶尔兵败的消息……在军中不脛而走,在士兵们中间引发了极大的恐慌。”
“军中传言,那位石猛乃是长生天降下来惩罚我们的,世间无人能与之敌。”
“我等抓了一批传谣的,当眾抽了鞭子,可压不住。”
“昨天夜里,又偷偷逃走了一万多名士兵……”
拓跋寒抬起眸子,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又逃了一万多?”
“孤设下的监军营呢?传乌稽拔野速来见孤!”
几位將领纷纷低下头,怯懦道:
“回大可汗话,监军营也逃了大半,乌稽拔野亦不见了踪跡,多半是……也跑了。”
拓跋寒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仰面躺在宽大的狼皮椅上。
看来士气已不可用,这场战爭是彻底没法打下去了。
帐中诸將屏著呼吸,谁也不敢出声。
南下擒龙的豪气、吞併中原的野望,在这一刻碎的乾乾净净……
撤兵吧……
再不撤兵,任由恐慌继续蔓延,接下来动摇的將不仅是军心,而是整个北狄王朝的国本。
可是撤兵,又岂是那般容易的事?
这段时日以来,对面的那位乾朝皇帝,不,现在应该说是太上皇。
自打禪位以来,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病也痊癒了,心情也舒畅了。
粮草輜重得到补给之后,更是一心扑在军事上,给自己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指挥用兵,仿佛有如神助。
自己打,他就龟缩城关,坚守不出;
自己退,他就追出来猛攻猛打,死死咬住不放;
自己分兵,他更是仗著本土作战优势,集中军队狠吃一口。
来来回回折腾了一个多月,北狄军硬是没占到半点便宜。
这位南国太上皇,像是开启了某种灵智,用兵之法完全不像是他以往的风格。
据那边的暗桩回信说,好像是那位石猛给他留下了一份锦囊,內容倒也简单,只有十六个字: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总之核心原则就是一个,死死拖住自己的主力大军。
那位太上皇仿佛悟了一般,就按这十六个字打,和新崛起的將星石猛一起,两线作战,配合默契,实在是打的拓跋寒没有脾气。
“诸位。”拓跋寒睁开眼,扫视帐中诸將,声音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孤决意撤兵。你们谁有良策,能摆脱南面乾军的纠缠?”
此刻的拓跋寒后方被抄、军心溃散,又被对面主力死死纠缠,实在是心力交瘁,就算想撤兵都无法安然撤退。
搞不好就是一个全军覆没。
无奈之下,只能问计於诸將。
可那些平日里拍胸脯吹大气的部落王爷们,此刻全都低了头。
论衝锋陷阵,他们个个是把好手;
论运筹帷幄,整个北狄最能打的就是拓跋寒本人。
大可汗都没主意,他们能有什么法子?
诸王眾將皆是低头无言,沉默以对。
就在此时——
又有帐外亲卫带著一名草原贵族青年求见。
拓跋寒心烦意乱,还以为又是哪个部落被屠,派人来传信的,遂挥手不见。
那小校面色沉重,支支吾吾说道:“来人是……是乌澜蒲类。”
“乌澜蒲类?”拓跋寒猛地睁开寒芒四射的双眼。
帐下诸王诸將亦纷纷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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