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四连抽奖!皇帝接见!(2/2)
侍立在两侧的隨驾文武更是面面相覷,尽皆瞠目结舌,不少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你是说——”元平帝声音顿了顿,仿佛在確认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他一个人,堵住了数千北狄溃兵?独力斩敌数百,尸积如山,还迫降了几千人?”
“千真万確!”史鼎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这……这是何等驍悍!真正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世间竟然真有如此勇猛无畏的壮士?”
隨驾的文武群臣一片低声譁然。
先前的先登、斩將之功已经足够震撼,但除石猛之外也不是没人能做到。
这特么一个人堵住几千人砍……怎么越听越像是在听评书呢?
武將们眼中惊疑与敬服交加。
文臣们则多半面色发白,心头狂跳。
人群之中,三品威烈將军贾珍捻著頷下短髭,青白的麵皮上扯出一丝带著酸意的冷笑,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史大人,御前奏对,可莫要为了邀功,就夸大其词……”
话音未落,史鼎便猛地横了他一眼:“岂敢欺君?若非亲眼所见,我怎敢如此篤定!贾將军如若不信,自可亲自去北城门验看!那城门口堆积的尸首,总不至於说谎!”
史家与贾家同为金陵四大家族之一,乃是近百年的姻亲。
不过,史家家风却与其他三家大有不同。
且史鼎素怀大志,向来不大看得起贾珍这等只知吃酒赌钱、眠花宿柳的紈絝之辈。
因而,两家虽有来往,却也只是人情面上,史鼎与贾珍並无私交。
及至后来,史鼎也封了侯,史家一门双侯,更是看不上嫡庶不分、深陷泥淖的贾家,若不是碍著史老太君面子,早做切割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眼下,元平帝並不理会这些口角。
他脑海中反覆翻腾著史鼎所描述的场景。
心潮澎湃,竟不由自主地抚须暗忖。
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將难求。
这石猛所展现出的悍勇气魄,简直不像凡俗所有。
仅今日朔州一战,带给自己的意外惊喜,就已经多到令人咋舌。
这小子……怕不是上天特意赐给自己的良臣猛將。
此等猛人,哪怕他不具备统帅万军之才,只是在阵前充当先锋战將,以如此血勇衝锋陷阵,便足以取得无法想像的战果!
念及此处,元平帝只觉胸中一片火热,迫不及待想要立刻见到这员悍將。
“咳咳……”
元平帝清了清嗓子,语气急切道:
“閒话少说,立刻传石猛上来见朕!”
旨意传下,不消片刻,两名亲卫便引著石猛踏上高台。
刚一露出身影,元平帝便是霍然起身,大笑著迎上前去:
“哈哈哈哈哈!”
“朕之猛將石猛何在?”
石猛走到近前,站定身形,沉声行礼:“石猛,参见陛下!”
“哎——”元平帝双手虚扶,眉眼间全是毫不掩饰的欣喜,“无需多礼,快快平身!”
说著,老皇帝竟不顾帝王威仪,面带笑意,仔仔细细地將眼前这个年轻人打量了一番。
石猛身上的囚衣早已被血污浸透,凝固的血块令衣料又硬又板,可那身躯魁伟,脊樑挺得笔直。
虽然面上犹有血跡,却仍能看出五官的俊朗与眉眼间那股逼人的锐气。
果真是——
身躯凛凛,相貌堂堂。
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
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
语话轩昂,吐千丈凌云之志气。
心雄胆大,似撼天狮子下云端;
骨健筋强,如摇地貔貅临座上。
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
“不错,不错,很年轻嘛!”元平帝连连頷首,“嗯,很魁梧,很雄壮,相貌也俊朗!是个人物。”
说著,竟也不顾石猛那身被血污浸透的囚衣,直接伸出大手拍了上去。
“朕看你受了些伤,怎么样?碍事么?”
石猛抬起手,用力捶了捶胸膛,大大咧咧道:
“皮外小伤,不碍事!”
“请问陛下,下一仗打哪里?”
此言一出,元平帝眼中猛地迸发出惊喜的光彩。
这位老皇帝霍然转身,朝著身后一眾文武群臣放声而言,语调激昂,仿佛要將胸中所有的鬱气尽数倾吐出来:
“诸爱卿听听——”
“这才刚下战场,浑身是伤,张口就问朕下一仗打哪里。”
“似石猛这般才是我大乾好男儿该有的勇气和战意!”
紧接著,手臂猛地一挥,语气斥责道:
“尔等,却只会在朕耳朵边上聒噪什么议和!”
“议和、议和,哼!”
“往后谁要在朕面前再提那些懦弱之言,立斩不赦!”
这话如同无形的鞭子,抽得先前力主割地赔款、遣使求和的一干大臣面红耳赤,纷纷低下头去,大气也不敢再出一口。
而立於群臣之中的贾珍,此时方才真正看清石猛的相貌。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之下,贾珍只觉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响!
汗毛倒竖,尿都要嚇出来了!
“石猛、石猛……我当是哪个石猛呢!”
“这、这不是神京城里那个石呆子吗?”
“坏了,坏了,这下可糟了……”
贾珍双腿止不住发软,脊背上冷汗直下。
先前在神京城,西府大老爷贾赦看上了石呆子家里的二十四把宝扇,命贾璉去豪夺,贾璉心软没办成事。
当时自己也在旁,向西府大老爷出了阴损主意,豪夺不成便强取。
左不过请府尹吃顿饭的事儿。
隨便弄个名头把石呆子下狱,宝扇自然到手。
谁承想——
这小子没死在狱中,竟出现在朔州战场!
还特么在战场上立下大功,生生杀入陛下的法眼!
这特么……
贾珍眼前一阵发黑,喉咙里又堵又涩。
若他翻起旧帐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