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2/2)
韩军布阵图前,蓝田大营的主將之一王賁,满脸激动地向王翦匯报。
“韩国地盘就那么一丁点,兵力撑死也不过十万,你知不知道,大王为啥让咱们整个蓝田大营全动?”
王翦笑著问。
“大王高瞻远瞩,早就开始谋划吞併天下了。
灭韩,光靠咱们蓝田一营主力就够了,但得防著赵魏两国,所以才把整个大营都拉上来。”
王賁立马答道。
“能看透这一点,不错。”
“其实好些年前,咱们大秦就能轻轻鬆鬆把韩灭了。
一直拖到今天,等的就是这个出其不意的时机。”
王翦沉声说道。
话音刚落——
“报!”
一个亲兵快步衝进大帐,单膝跪下。
“稟將军,后方传来消息,有发现了。”
王翦抬了抬手。
“说。”
“后勤营找到了暴丘的 ,已经拉回来了,就在帐外。”
那亲兵低著头回话。
“四天了。”
“总算是把人给翻出来了。”
“走,去看看。”
王翦起身,大步往外走。
他儿子王賁跟在身后,一言不发。
帐外空地上,暴丘的 就摆在那,胸口还插著一把剑,血跡没干。
王翦扫了一眼,眉头微挑。
“这是刚死没多久?”
他一眼就看出来,这 上的血还是新鲜的,绝不是死了好几天的样子。
“將军。”
“这位是后勤营的军侯,是他们那一队人发现的暴丘。”
旁边的亲兵指了指站在一旁的 。
王翦把目光转向那人。
“谁下的手?”
军侯赶紧躬身回话:“回將军,是我后勤营里的一个兵,平时就是干杂活的。”
——
大秦的军功制度,严得没话说。
不光有同袍互相盯著,还有专门的军功官盯著帐本。
谁要是敢冒领军功、抢人头,直接报到秦王那,重罚,没得商量。
刚开始推行那几年,还有人仗著身份胆大妄为。
到了现在,借谁十个胆也没人敢碰这条红线。
“暴丘是被你们后勤营一个兵给宰了?”
王賁站在一边,语气里带著点意外。
“回將军,千真万確。”
“暴丘当时把盔甲脱了,混在死人堆里装死。
等我们后勤兵靠近,他突然跳起来砍翻了两个弟兄。
幸亏我们营里那个兵反应快,把他给收拾了。”
军侯一五一十地说完。
王賁低头看了看暴丘瞪大的眼睛,忍不住嘆了口气。
“暴丘,你一个韩將,死在我大秦一个干杂活的后勤兵手上,你也真是冤得慌。”
后勤兵,不是打仗的料。
说白了就是干些打扫战场、抬伤號、埋死人的活儿。
一个敌將落魄到这地步,死在这群人手里,说出去都没人信。
王翦瞥了一眼 ,脸上没什么表情。
“拖下去,跟韩国的兵埋一块儿。”
“ 的那个后勤兵,按规矩升赏。”
“官升 ,爵位晋一级。”
说完这句,王翦转身就往帐里走。
对他一个上將军来说,这算不了什么大事。
无非是暴丘运气差,碰上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后勤兵,而那小兵走了狗屎运。
“是。”
军侯领了令,退了下去。
“战损统计完了吗?”
王翦边走边问。
“已经造册了,今天就派人加急送往咸阳。”
王賁应道。
“顺便把暴丘被我们后勤兵杀了的事也写上,好歹算个乐子。”
王翦笑了笑。
王賁点头:“是。”
“对了。”
王翦脚步一顿。
“嫣儿那丫头呢?”
王賁张了张嘴,没敢直接说。
“嗯?”
王翦脸色沉了下来。
“说!”
“她……她跟著李腾一块去阳城了。”
王賁硬著头皮交代。
“你怎么不拦著她?”
王翦声音压低了,明显不悦。
“爹。”
“嫣儿那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
当初您就不该答应让她跟著出征。”
王賁反倒有点埋怨。
王翦瞪了他一眼,也没话说了。
“你以为我想带她?她从一听说要打仗就开始天天缠著,磨得我没脾气。”
王翦无奈地摆了摆手。
“爹,您也別太担心了。”
王賁劝道。
王賁笑著摆摆手:“有五百亲兵护著她,李腾將军也在一旁照应,出不了岔子。”
“行了行了。”
王翦哼了一声:“让她疯去,等回了咸阳就把她嫁了,找个婆家好好管管!”
王賁乐了:“爹,您捨得?再说了,嫣儿那性子,整个咸阳城谁不知道?她能看上谁?”
……
夜深了。
边境战场上的尸首已经收拾乾净。
几千后勤兵也回了营帐休息。
营帐外头黑漆漆一片。
一小堆篝火边,魏全和赵枫面对面坐著,火上架著块肉,滋滋冒油。
“赵小子。”
魏全开了口。
“咋啦?”
赵枫应了一声。
“你小子就一点都不急?”
魏全语气里带著纳闷。
“急啥?”
赵枫一脸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