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微臣许愿(1/2)
闻言,沈折枝也是一脸匪夷所思。
“臣也纳闷呢,好端端的,跟吃了炮仗似的。”
“他挑臣的毛病也就罢了,后头连江相都捎带著敲了一轮,那架势哪像是冲公务来的?”
裴玄偏头看她:“你觉得是私怨?”
“八成是。”沈折枝撇了撇嘴,“估摸著江相不知何时惹了他不痛快吧……”
“再说,他这人不就这样么?自己不如意,定要拉著旁人跟著遭殃。”
裴玄听著,嘆了口气:“说来的確为难人,那么多的拨款明细,若要在近期匯总呈报,只怕江相要不眠不休了。”
“可不是嘛。”
沈折枝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心里默默替对方叫了声苦。
不过……她念头一转,江寄雪那人向来沉稳持重,这点风浪,想必扛得住。
裴玄瞧她在那里神叨叨地点头附和,脸上写满了“他可真倒霉”,唇角不由得往上扬了扬。
他將指节抵到唇边,轻咳一声,把话头拐到了今日真正想说的事上。
“此番青州与江南道的事,你办得极好。”
“正巧,”他话音微顿,目光落在她身上,“你生辰將至,想要什么赏赐?”
此话一出,沈折枝怔住了。
她的生辰?
不,其实是兄长的生辰。
兄长生在冬日,而她真正的生辰在草木葳蕤的初夏,比对方足足小了一岁半。
这些年,她顶著兄长的年岁,过著兄长的生辰,走著兄长未竟的路途……
实则,她比裴玄还小一岁。
每逢冬月,刑部的同僚为她庆生时,她的心底总会冒出一个念头:哥,又替你过了一年。
沈折枝敛起心绪,冲裴玄眨了眨眼:“什么都可以吗?”
裴玄见她满眼期待,唇边笑意更深,从容端起手边的茶盏。
“先说来听听。”
沈折枝清了清嗓子,腰背也跟著挺直了些:“臣上次曾编过一份摺子,关於设立女官的……”
昭明阁內安静了一瞬。
裴玄端著茶杯的手,堪堪停在了半空。
“女官?”
“对。”
沈折枝的语气不复方才的鬆散,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送。
“大燕女子识文断字者不在少数,有才学有见地的更不乏其人,可入仕之路一条都没有。”
“臣以为,朝廷若能开设女官之制,哪怕先从內廷事务试行,也算是开了一个口子。”
裴玄沉默了。
他將茶杯缓缓搁回案面,看了她许久。
从前他总是不解,沈折枝为何执著於女官一事,隔三差五便要递摺子,被驳了也不气馁,换个由头接著递。
如今,知晓那个秘密以后,一切便都说得通了。
她凭自身才干在这个位置上做得如此出色,自然也想为天下有才学的女子开闢一条入仕之途。
兴许这其中……也暗含著为她自己谋一条退路的心思。
可她,究竟是谁呢?
她既能携靖北侯的兵符入京,又能安抚那些沈家旧部,更將靖北侯府的丫鬟小廝带在身边多年,照料得妥帖周全。
如此种种,若说与靖北侯府毫无渊源,实在难以令人信服。
前几日,他暗中派了死士去边关彻查她的来歷,並严令,无论查到什么,对她不利的证据一律就地销毁,只把真相带回来稟他一人。
想来,不日便会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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