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微臣饿死鬼投胎了(2/2)
他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门板合拢的瞬间,他好像还听见身后那位传来一句含含糊糊的补充——
“有酱肉的最好,没有的话猪肉大葱也行。”
破月赶紧加快了脚步,假装没听见。
再听下去,她能给他报出一整桌菜来。
……
次日午时。
日头掛在驛馆的飞檐上,不温不火地照著。
沈折枝换了一身乾净的青色官袍,头髮重新束好,用一根乌木簪子固定在头顶,几缕碎发垂落在鬢角,衬得她五官更加精致。
假喉结也重新粘牢了,这回她特意多涂了一层,用指腹按压了好几遍,確保不会再像之前在山洞里那样摇摇欲坠。
毕竟今天要见的是顾鹤洲,此人心思细密,可不能在这种细节上露了马脚。
她懒洋洋地坐在正堂主位,手边搁著一壶刚沏的龙井。
那块奉旨督查的令牌被端端正正地摆在桌面右侧,金漆的字面朝上,位置刚好能让进门的人第一眼就看到。
破月站在她身后,腰间別了两把短刀,脸上的病容早就不知道扔哪儿去了。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昨天的肉包子好不好吃,这时,驛馆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听蹄音只有一匹马,没有隨行扈从。
沈折枝端起茶杯,浅浅饮了一口。
“倒是准时。”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
驛丞引路的声音隔著门板传进来,紧接著,门被从外面推开。
进来的人二十五六的年纪,身量頎长,比沈折枝见过的大部分男子都要高出小半个头。
他穿了一件素白的直裰长衫,垂坠感极好,隨著他的步伐轻轻晃动,能看出用的是上等的松江细棉。
外面罩了一件月灰色的薄氅,腰间只系了一枚青玉环佩,再无其他多余的配饰。
但偏偏就是这副素净的打扮,穿在他身上反而衬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贵气,似乎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浑然天成。
沈折枝的目光从他的衣著移到了他的脸上,然后在心里悄悄讚嘆了一声。
好看。
顾鹤洲的眸色比寻常人要浅淡许多,像是深秋的湖水,清冽见底,眼尾天生微挑,不笑的时候便带了几分慵懒的凉薄之意。
而他的鼻樑高挺如峰,唇色淡而薄,唇角还噙著一丝笑意。
这张脸要是搁在京城的风月场里,只怕是花魁级別的。
沈折枝在心里给他贴了个標籤:漂亮的狐狸。
顾鹤洲进门后,视线先落在桌面上那块令牌上,然后才正对上沈折枝的目光。
他拱了拱手,从容行礼。
“草民顾鹤洲,参见沈世子。”
声音也是让人意外的清润好听,还带著点说不上来的蛊惑劲儿。
沈折枝伸手虚抬了一下:“顾家少主不必多礼,坐吧。”
“多谢世子。”
顾鹤洲道了声谢,很自然地撩起衣摆落座。
坐下之后,他的脊背自然挺直,双手搭在膝上,姿態舒展但不散漫。
沈折枝又在心里补了一句:漂亮且受过极好教养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