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微臣走了又回来了(2/2)
直到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这这这……
这人想干嘛啊……
是想在这儿把她掐死,还是捅死?或者更变態一点,直接从这窗户扔进沥阳河里餵鱼?
裴凛在她面前停下了脚步。
两人之间,只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
他的身形十分高大,几乎將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了自己的阴影之下,绵醇的檀香也自他周身朝著沈折枝幽幽飘去。
裴凛垂下眼,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她的脖颈处。
沈折枝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那里做什么?
这个距离……也太近了。
雅间里的灯火虽然不算明亮,但这点光线,足够他看清很多东西了。
该不会是……
发现她的假喉结了吧?!
哎呀,真倒霉。
都是穷闹的!
为了省那点儿赭石粉,今日出门前化的妆实在太淡了些。
本来想著,这种文人诗会,大家都是读书人,讲究个风度,总不至於有人会凑到她脸前一寸一寸地仔细研究。
谁能想到会碰上裴凛啊!
早知道要见这晦气货色,她就是把那小瓷盒舔乾净,也得把喉结化得逼真点儿……
沈折枝心里一阵抓狂,手已经悄悄探入了袖中,握住了那柄防身的匕首。
就在这时,裴凛忽然抬起了手。
那只骨节分明,白净修长,曾签署过无数道生杀予夺命令的手,就这么直直地朝著她的脖子伸了过来。
沈折枝瞳孔一缩,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腿部蓄力待发。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只要他的指尖敢碰到她皮肤一寸,她就立刻启动预案,给他那矜贵的子孙袋来上狠狠一脚,让他这辈子都別想再当男人!
但,预想中的触碰並未发生。
裴凛的手,竟突兀地僵在了半空,距离她的脖颈只有分毫之差。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挣扎与茫然。
那神情,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完全超乎他理解范围的东西,让他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停滯。
沈折枝自是不知,就在裴凛逼近她的剎那,脑海中的那个声音再度响起。
而这一次,那声音吐露的词语,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令他费解——
【沈折枝倚靠在裴凛的怀里,许是喝醉了,脸颊酡红,她轻轻开口,声音软得像猫儿的爪子在挠:“阿凛,其实,我喜欢你温柔的样子……”】
阿……凛?
温柔?
喜欢?
这些词儿,能安在他身上?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大稽!!!!!!!!!
他自幼在刀光剑影中长大,手上沾过的血,比旁人喝过的水还多。
温柔这两个字,就跟他这个人一样,八竿子都打不著!
还有……
这沈折枝的声音,唤他的时候怎么听著雌雄莫辨的,如同女子一般?
莫不是故意夹著嗓子跟他说话?
光是想一想那个画面,裴凛就觉得又要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