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海安禪师(2/2)
如今总管曹溪宗全部对外交流事务,地位近似宗门秘书长,手握对接海內外法师、组织佛学论坛的实权。
朴雄宰侧身,望向与他並排而走的顾常明,语气沉定而认真:
“长明法师,我必须实话告诉你。”
“我能在舆论、行政、宗教审查层面为你铺路,能让媒体造势、让学界发声、让民间疯狂推崇。”
“但正统僧团的认可,我帮不了半点。”
隨即,朴雄宰看向了海安禪师,示意接下来的流程將要由海安禪师带领。
海安禪师目光落在顾常明身上,无狂热、无好奇、无轻视,只有审视。
他看过无数来韩交流的僧人、游学的密宗行者、自立宗派的弘法者。
有真修,有偽行,有附佛外道,有欺世盗名。
朴雄宰此前无数次与他提及这位寧越出世的华夏密僧,言词盛讚,甚至称其“具再来圣僧之相、能转娑婆正法、可正本清源破尽韩土邪妄”。
这般评价,在素来严谨保守的曹溪宗高层听来,近乎夸张、近乎离谱。
韩国本土高僧无数,世代禪门大德辈出,何时轮得到一位外来年轻僧人,担得起如此盛誉?
海安禪师行礼,开口,声音温和不失威严:
“长明法师,久仰。”
“今日宗门诸位长老、佛学院诸位教授、各禪寺住持齐聚法堂,欲与法师交流显密义理。”
“宗门规矩,外来行者登堂,需对辩法义、印证见地、勘验行持。”
“还请法师隨贫僧入寺。”
冬日的首尔天光清淡,偌大的曹溪总本山肃穆沉静,飞檐古木、钟楼梵音,处处皆是佛教禪宗正统祖庭的庄严气象。
这里是整个韩土佛法话语权的中心。
万千曹溪宗寺院以此为宗,无数僧团以此为规,数十年间,所有登坛说法、开宗立教、被佛学界承认的修行者,必先过曹溪宗这一关。
金帝释並没有出家,若是严格按照僧团戒律,像他这样的人是没有开坛讲法的资格,这也是他不被韩国佛学界接受的一个原因。
顾常明合十頷首,神色如常,语气平静庄重:
“禪师引路即可,贫僧愿受勘验,愿对辩正法。”
海安法师微微点头,转身抬手:
“法师,请。”
穿过山门、迴廊、古柏庭阶,梵香渐浓,钟磬余韵沉落在青砖缝隙之间。
曹溪宗弘法堂恢弘肃静,正中高悬“正法久住”的金字牌匾,左右分列数十位老僧、佛学院教授、各大山寺住持。
皆是韩国佛学界真正的实权人物。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走入法堂的顾常明身上。
年轻。
太年轻了。
只穿著一件朴素的僧衣,无名贵袈裟,无隨行簇拥,无道场头衔,这般年纪、这般模样,却被朴雄宰吹为“东来圣僧、可正韩土佛法”。
不少人都用不满的目光看向朴雄宰,用眼神质问其究竟为何居心,让他们大老远地跑来为一个年纪轻轻的外来僧人作证。
这让在顾常明旁边的朴雄宰心里头不停打鼓,生怕顾常明等下应付不了这几个老傢伙。
倒是郑罗汉,心里没有丝毫的压力,甚至可能比顾常明自己还要有信心。
既然弥勒菩萨的化身,也就是姐姐说长明法师將会成为韩国新的明灯,那就不会有错,他一定能得到韩国佛学界的认可,获得金帝释当年也没有的殊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