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光復者的徵兵(2/2)
来自四面八方的英勇骑士们,会在那特意搭建起来的、万眾瞩目的竞技场上,骑乘著他们披甲的战马,手执著那沉重而犀利的长矛,以雷霆万钧之势,互相向对方发起决死的衝锋。
能將对手率先击落於战马之下的一方,便能贏取那胜利者的桂冠,以及那来自周围高台上、无数盛装观礼的贵族女眷们那毫不吝惜的狂热欢呼与爱情的垂青。
而除了那惊心动魄的马上比武之外,骑士们的步行竞技,则更为直接与凶险——那是手持各式兵刃,在那沙土飞扬的竞技场上,与对手进行一对一的、真刀真枪的殊死格斗,直至其中任意一方倒下或认输为止。
这种真刀真枪、常导致流血与死亡的对决,因为其太过频繁地让许多本应荣耀战死於与异教徒交锋的沙场之上的英武骑士却平白无故地、毫无价值地死在了这和平年代的竞技场上,故而屡次遭到教会那严厉的谴责与明令的禁止。
然而,无论是那些寧愿冒著惨痛的伤亡风险,也定要亲身参与以博取那无上荣耀的骑士们,还是那些单纯只为围观取乐、嗜血如命的狂热群眾,都对教会那苦口婆心的反对,嗤之以鼻,毫不在意。
但如今,在这弥赛亚的天使军团那不容置疑的要求之下,这古老而血腥的骑士比武,竟成为了他们选拔新兵的重要准则。
因为在这一竞技活动之中,伊比利亚骑士们所表现出来的那种超凡的勇武,与那视死如归、悍不畏死的战斗精神,恰恰正是阿斯塔特们所最为讚赏的至高品格。
而且,这种与当地那深入骨髓的民俗巧妙结合的募兵仪式,也能在最大程度上,降低当地人对他们这些陌生来客的畏惧与牴触之情。
更为重要的是,第十七军团的那些身披白甲、掌管生命之秘的药剂师们,也会全程於一旁冷峻旁观那激烈的比武。一旦出现参与者被对方的武器造成了足以瞬间毙命的致命创伤,这些掌握了超乎这封建世界想像的医疗技术的药剂师们,便可即刻介入,以那近乎起死回生的手段,將那濒死的骑士从死亡线上拉回。
因为在阿斯塔特的眼中,凡是敢於主动踏入这生死竞技场之人,皆已是证明了自身勇气的勇武之士。
即便因此而遭受了致命的创伤,他,也已然拥有了接受那神之医术救治的无上资格。
事实上,这些自星辰而来的“光復者”们,对於伊比利亚当地的各种古老习俗,也並非全然抱著那源自所谓“文明世界”的、居高临下的傲慢与偏见。
第一个让他们心甘情愿放下那身为帝国文明人高傲的有色眼镜的,便是那伊比利亚大陆上隨处可见的、精美而荣耀的骑士徽章。
在那场绵延了整整七百年的漫长圣战之中,为了在混乱的沙场上,能一眼区分那些来自不同地区与不同家族的骑士,伊比利亚的勇士们便世世代代地在自己的盾牌与那飘扬的军旗之上,绘製上各式各样、独一无二的图案与徽章,以此来辨別那敌友之分。
而同样地,既是出於在那战场上显眼辨识的实际需要,也是出於那身为一族贵胄的、不可磨灭的自尊之情,伊比利亚的骑士们,便自然而然地,喜好在自己那冰冷而坚硬的盔甲之上,进行极富个人色彩的徽记雕刻与华丽装饰。
对於这些在原体回归之前,其单调的灰色战甲上,尚是没有任何特色徽记的第十七军团战士们而言,伊比利亚骑士这种喜好个人徽记与独特盔甲装饰的、充满荣耀与个性的古老习俗,便不由得让他们心底生出了极为浓厚的兴趣。
事实上,有些胆大包天、且有著极高艺术天赋的第十七军团战士,已然开始在私底下,依据自己在神圣泰拉以及那漫长大远征战场上所立下的赫赫功绩,来私下委託当地那些技艺精湛的工匠,或是乾脆自己亲自动手去製作那专属於他们个人的、独一无二的骑士徽记,並以此开始深刻地认同起自己那由原体所赋予的、崭新的“骑士”之身份。
而在从军团那些敏锐的军官们这里,得知了这个自发涌起的、不可阻挡的趋势与潮流之后,身为基因原体的珞伽,非但没有丝毫怪罪,反而是为此喜上眉梢。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便以最正式的军团諭令通过了这一將个人荣耀与军团传统相融合的宏伟计划。
而更为重要的是,在珞伽心中那已然成型的、宏伟的蓝图之中,他打算以伊比利亚那现存的、各个歷史悠久的荣耀骑士团作为那锋利的刀与凿,来彻底地改造、拆分並重铸这第十七军团的庞大编制。
他,要让第十七军团的每一支荣耀的连队都通过直接继承与血肉联繫,对应上伊比利亚的一个个具体而鲜活的古老骑士团。以此,来无限地加深这支来自冰冷虚空之中的军团,与伊比利亚这颗炽热的、他们新的故乡星球之间,那牢不可破的、血浓於水的纽带与灵魂深处的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