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围攻格瑞那达的前奏,珞伽的改革(1/2)
当珞伽以铁腕与睿智,终於解决了国內那千丝万缕的顽疴,將那些桀驁不驯的贵族力量成功地整合於那新生王国的旗帜之下后,他,便得以將那双如鹰隼般深远的眼眸,投向他宏图大业中那最后的一步棋——彻底、不容任何余地歼灭那苟延残喘的格拉纳达苏丹国,將那群窃据伊比利亚大陆数百年之久的异教徒,从这片神圣的国土上,涤盪净尽。
然而,正当他尚在动员,尚在部署,准备令罗耀拉及其一眾与他同心同德、愿为他臂助的教士们,再度宣扬那向异教徒发动圣战的激昂檄文,以期重燃埃斯塔利亚万民胸中的烈火之际;那已然狗急跳墙的苏丹国,却亲手为他献上了一个,令他再无任何犹豫、可即刻挥师南下的铁血理由。
那格拉纳达的苏丹哈桑,竟悍然突袭了埃斯塔利亚南部边境的咽喉重镇——那名为萨阿拉的磐石要塞。此要塞,地处边境的命脉枢纽,雄踞於高山之巔,上方是那直刺云霄的巍峨城堡,下方,便是万丈无底的绝渊。
面对如此一座固若金汤的雄关,那些泰法士兵,竟选择在一个暴雨倾盆、天地无光的黑夜,如地狱中爬出的恶鬼般,发动了致命的突袭。
由於彼时埃斯塔利亚对格拉纳达已占据了泰山压卵般的绝对优势,要塞的守军,几乎全无防备,在苏丹国这雷霆万钧的偷袭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最终,全城的男女老幼,皆沦为了哈桑苏丹那耻辱的战利品。然而,这场久违而侥倖的大胜,却也亲手敲响了格拉纳达王国那末日的最后钟声。
哈桑在短暂的狂喜之后,便悲惨地发现,他的王国与家族的彻底覆灭,已然近在咫尺。於他而言,与其坐守孤城,做那安安饿殍,束手等待基督徒將他的国土蚕食殆尽;不如奋臂一呼,效那挡车的螳螂,拼尽最后一口气,將战火烧进仇敌的领地。於是,便有了这场突袭萨阿拉要塞的、最后的疯狂冒险。
当泰法人攻克萨阿拉要塞的噩耗,如瘟疫般迅速传播开来后,整个埃斯塔利亚王国,为之震惊!
举国上下的每一座教堂,都钟声长鸣,为那些被泰法人掳掠而去、生死未卜的同胞,彻夜祈祷。富有的商贾们,则纷纷慷慨解囊,准备好成袋的金幣,急切地要在那异教徒的奴隶市场上,赎回沦陷者的清白与自由。
而那些骄傲的、以捍卫信仰与荣耀为天职的贵族们,更是无需任何號召,便自发地齐聚於托莱多的宫廷大门之前,高举著那寒光闪闪的武器,向著他们的国王本人,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请战之声,他们要以刀剑,亲手洗清这降临在王国头上的奇耻大辱。
作为国王的珞伽,自然对此,雷霆震怒。泰法人这次卑劣的反攻,不仅打乱了他原有的、环环相扣的战爭部署,更令他本人的荣誉,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他决意要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狠狠地教训一下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异教徒。
於是,他便即刻派出他那最得力的封臣——加蒂斯侯爵,命他亲率一支精锐之师,前去奔袭那位于格拉纳达腹地的、富庶的名城——阿尔哈马城。那座人口眾多、商旅繁荣的阿尔哈马城,坐落於嶙峋的岩石山脉之上,周遭有眾多湍急的河流环绕屏护。
正因其地处格拉纳达王国的腹心,故长年以来守备鬆懈,给了入侵者以可乘之机。
加蒂斯侯爵谨遵王命,亲率三千悄无声息的轻骑与四千步履坚实的步兵,翻越了那人跡罕至、飞鸟难渡的崇山峻岭。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於,在月黑风高之夜,摸到了阿尔哈马城那高耸的城墙边缘。三百名从军中精挑细选的埃斯塔利亚死士,在黎明前那最是深沉的夜幕掩护下,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了城墙。
正如当初那些泰法人围攻萨阿拉要塞那般,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待到埃斯塔利亚人已如神兵天降般占领了城头的塔楼,城內的泰法守军才从睡梦中骤然惊醒。
儘管这些睡眼惺忪的守军,在一瞬间的慌乱后,一度展开了堪称坚决的抵抗,可一切,早已为时太晚。在城墙上稳稳站住脚跟的埃斯塔利亚勇士们,以猛虎下山之势,將那卫兵室中的泰法守军杀得一个不留。
那些垂死挣扎的泰法士兵在剑下发出的骇人哀嚎,反而引发了更多的连锁战斗。攻上城头的埃斯塔利亚人,从一座塔楼血战至另一座塔楼,將目力所及之处的每一个泰法人,都毫不留情地砍翻在地。
与此同时,早已埋伏在城外的埃斯塔利亚大部队,也在那约定的信號发出后,適时地发起了山崩地裂般的总衝锋。两支部队里应外合,如炽热的铁钳般,一举將这座名城,牢牢地占领了下来。
远在后方的珞伽,早已料定那哈桑苏丹必会倾其全力,如受伤的野兽般火速回师,前去对加蒂斯侯爵进行殊死的围攻,於是他当机立断,决定亲率大军,即刻发兵,前去支援那支已深入敌腹的孤军。
果不其然,那苏丹阿布尔·哈桑,已然纠集起一支强大的陆军,前出到阿尔哈马镇的外围。然而,由於他那笨重的攻城纵列尚未赶来,哈桑並未敢採取强行攻坚的血腥办法,而是狡猾地採取了断其粮源、围而不攻的飢饿战术,以求最大限度地减少己方兵力的损耗。
紧接著,哈桑又得到了那足以令他心胆俱裂的探报——埃斯塔利亚国王珞伽,正亲率漫山遍野的援军赶来!他惊恐之下,决定火速回师去搬运那威力巨大的炮兵。
但,当他再一次率领著拖拖拉拉的炮队返回阿尔哈马镇城下时,珞伽亲率的援军,早已如铁流般抵达,並背倚坚城,结下了牢不可破的连营大寨。
此时此刻,那不可一世的阿布尔·哈桑,已然陷入了腹背受敌的绝境。为避免两面同时受敌的灭顶之灾,哈桑只得长嘆一声,无可奈何地解围,悻悻然归去。
这场围绕阿尔哈马城的惨烈爭夺战,便如一道將夜空彻底撕裂的霹雳,正式標誌著格拉纳达苏丹国与埃斯塔利亚王国之间,由局部的小规模衝突,不可挽回地演变成了一场全面的、不死不休的圣战。整个伊比利亚大陆南部,烽烟四起,战云密布。
凶残的摩尔劫掠者,如蝗虫般蹂躪了安达卢西亚的富饶乡村与金黄田野。而胸中满怀著血海深仇的埃斯塔利亚骑士们,也自发地联合起来,发动了数次针对格拉纳达腹地的、同样血腥残酷的报復性远征。
成千上万的人在刀剑下流血牺牲,不计其数的无辜平民被掳为奴隶,眾多昔日繁华的市镇在烈火中化为焦土,那流离失所、飢饿哀嚎的难民,挤满了科尔多瓦与格拉纳达城的每一处街头巷尾。
身为埃斯塔利亚至高无上的国王,珞伽自然將这场全面爆发的战爭,视作彻底光復整个伊比利亚半岛的、梦寐以求的终极契机。在阿尔哈马镇那尚未散尽硝烟的城下,珞伽以他那不容置疑的权威,调整与集中了他全部的野战大军。
这支大军,大约有六千名武装到牙齿的精锐骑士,和一万两千名纪律严明的步兵。同时,更有大量来自伊比利亚五湖四海、人数难以確切统计的狂热的志愿兵,使得这支王师的总兵力,达到了震古烁今的四万余人。
军中,大多数的骑兵皆是埃斯塔利亚骑士中千锤百炼的菁英,其中更不乏来自各大宗教骑士团、手持圣矛与经卷的武装修士。
而珞伽,作为那最为虔诚而自命为全体教徒庇护者的国王,更是亲自颁下严令,给各军都配备了那从未有过的、覆盖著白色亚麻布的医疗帐篷,以及相应的、学识渊博的医生,以期最大限度地避免那可怕的战伤减员。
他也慷慨地拿出了自熙德时代便开始秘密储存的、如山的金幣,作为犒赏,毫不吝惜地赐予那些救死扶伤的医师们。国王的这一前所未闻的圣明善举,便不由得极大地提升了全军將士的士气。
毕竟,这象徵著国王亦深切地希望他们能活著得胜还朝,而非在那骯脏的营地里,听天由命地、悲惨地因伤势过重而死去。这让士兵们在高唱著讚美天主的圣歌之时,也將他们国王珞伽的名讳,大大地讚扬。
此后,珞伽亲率一万二千名步兵和四千名骑兵,准备攻取那座位於安提奎拉至格拉纳达大路上的、锁钥般的重镇——罗贾城。然而,由於途中遭遇了敌军设下的致命埋伏,致使国王的这支亲军,在突如其来的打击下受到了一定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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