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古都托莱多的光復(1/2)
光阴荏苒,数载春秋转瞬即逝。
伊比利亚古都托莱多郊野
“驾——!”
伴隨著桑丘手中那根饱经战阵的马鞭,狠狠地抽打在自己胯下那匹追风逐电的雄骏战马身上,迫使它如离弦之箭般再度加快奔速,他正亲率著一支由精锐骑士与披甲步兵混编而成的虎狼之师,星夜兼程,向著那座伊比利亚的灵魂归处——古都托莱多,疾驰而去。他们肩负著一项无上的荣光:赶在任何一支友军之前,代表那位天命註定的雄主珞伽,去亲手收復这座沦陷了数百年的古老王都。
自那日,在瓦伦西亚城下那血腥未散的联营之中,珞伽向著北方诸王们,以他那不容置疑的决绝,提出全面开启“收復失地运动”的宏图大略之后,整个伊比利亚的基督教诸国,便以前所未有的协力,向著那些因瓦伦西亚城下一败涂地而元气大伤、势力急剧衰退的泰法诸国,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浩荡反攻。
而在这股南进的铁流之中,那最锋利、最一往无前的矛头,自然便是珞伽亲自统御的瓦伦西亚骑士与那支悍不畏死的瓦伦西亚民兵。
这数年间,瓦伦西亚人几乎是马不停蹄,无日不战。几乎每隔数日,他们便能以风捲残云之势,拔下泰法人经营多年的一座小型堡垒。瓦伦西亚人的凶悍之名,那足以令异教徒小儿止啼的赫赫军威,也便在这连绵的血战之中,继伟大的熙德之后,再度如燎原之火般,燃遍了整个伊比利亚大陆。
伴隨著领土如涨潮般不断的扩张,以及麾下势力无可阻挡的膨胀,既是出於身为骑士与一方雄主的天生骄傲,也是碍於那些日益繁縟的文书与外交礼仪的正式需要,珞伽此时,便开始使用“瓦伦西亚公爵”这一更为煊赫的尊號,而非仅仅是先前那“瓦伦西亚城主”的谦称。
这个更为显赫响亮的名號,如一面不倒的旗帜,象徵著他如今已开始统御起熙德有生之年也未曾染指过的、广袤得多的膏腴之地。然而,他依旧固执地以瓦伦西亚城作为他整个势力与灵魂的不变核心,以此来向全天下昭示,他,珞伽,乃是一个永不忘本的真王。
而眼下,伴隨著北方联军与瓦伦西亚人那势不可当的兵锋步步逼近,那些本就各怀鬼胎、苟延残喘的泰法诸国,终於开始了无可挽回的雪崩式瓦解。那支原本奉命占据著托莱多城的泰法戍军,更是在听闻瓦伦西亚那支不败军团即將抵达的可怕情报后,竟一夜之间,不战自溃,如鸟兽散。
如今,这座伟大而古老的王都,已由那些在异教徒漫长占据时期,於阴霾下忍辱负重、艰难维繫著信仰火种的教会,率领著城中那些渴望重见天日的百姓,勉力维持著摇摇欲坠的自治,正焦灼而虔诚地,等待著那位来自北方的同教兄弟,前来接收。
於是,桑丘,这位深得珞伽本人无上信任、由他亲手册封为骑士、又在战爭中因他无双的勇武与赤胆忠心而被亲自擢拔为可指挥一整支骑士队伍的方旗骑士,便当仁不让地,扛起了这面指挥接收古都托莱多的光荣旗帜。他將亲率这支精锐,赶在一切覬覦这份荣耀的友军之前,踏入那梦中的圣城。
“桑丘阁下!您看,那……那莫非就是,托莱多大教堂的尖顶?”
就在骑於马上的桑丘,思绪不由自主地沉浸於过往那金戈铁马的回忆中时,身侧,一名资歷较浅的年轻骑士,忽然激动地伸出他套著铁护手的手臂,遥遥指向那遥远天际线的一抹突起,声音因极度的亢奋而微微发颤。
听到自己战友这声惊呼,桑丘猛地从沉思中惊醒。他即刻勒韁,昂首,以手遮阳,极目向远方望去。在终於確认了自己眼中所见之物后,他那饱经风沙与血火的嘴角,便不可抑制地、高高地向上扬起。
“確实不错,我的战斗兄弟!”他拔高了声音,那洪亮的嗓门中满溢著无可言喻的自豪与狂喜,“那,正是那古老的王国都城——托莱多——那直刺苍穹的大教堂之圣洁尖塔!”
“传我將令下去,全军,再加快脚步!我等,必须赶在所有人的前头,踏入那托莱多的城门,接管城防!我们,將是自那场黑暗的大入侵以来,第一支打回这神圣托莱多的伊比利亚王师!”
“天主,以及我伊比利亚歷代在天上注视著我等的先王与英烈们,此刻正看著我们呢!我们,绝不能辱没了『熙德』与『珞伽』这无价的威名!前进!以瓦伦西亚与熙德的名义,全体,前进!”
话音未落,桑丘便已猛然擎起了那面绘製著他本人专属骑士徽章的方形旗帜——那面旗帜,在他被珞伽亲自擢拔为独当一面的指挥官后,便已遵照那古老的传统,郑重地剪去了那尖端,化作了一面象徵著指挥大权的方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