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瓦伦西亚之战的结束,珞珈的胜利(2/2)
桑丘这一番掷地有声的誓言,便如同一颗投入乾柴的火星。在他挺身而出、慨然打样之后,那些原本单膝跪地聆听演讲的骑士们,便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沸腾的热血,纷纷如林般霍然站起。他们追隨著桑丘,环聚於珞伽身前,异口同声地,向著他们年轻的雄主,发下了那不容更改的、追隨他出城决死衝锋的血誓。
“很好!”珞伽那刚毅的嘴角,终於微微弯曲,露出了一抹混杂著骄傲与决绝的笑意。隨即,他又换上了一副更为庄严肃杀的神色,厉声下令,“那么,传我命令下去——全军听令!即刻准备,突击出城!我等,就要在那敌军因北方诸国来援而军心大乱、肝胆俱裂之际,给他们打一个措手不及的致命一击!我,珞伽·奥勒良·德·维纳尔,瓦伦西亚的城主,熙德之子,將亲自披掛上那最为华丽显眼的重甲,跨骑最为雄骏的高头大马,衝锋在你们所有人的最前方!我,要亲手为你们,杀出一条血路!”
“谨遵號令!我等的刀剑,从此只为侍奉於您而挥舞,吾主!”在场的骑士们,纷纷以最庄重的姿態,猛然抽出腰间那寒光闪闪的佩剑,將其高高举起,向著他们那即將带领他们缔造传奇的主君,郑重地发下了最后的誓言。
“很好,那便,出战吧!”珞伽重重地頷首,那深邃的目光,已然投向了城外那即將被血与火彻底吞没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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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珞伽本人,亲骑著他那匹周身披掛、宛如神驹的雄骏战马,身后紧隨著瓦伦西亚倾巢而出的精锐骑士与那战意高昂的民兵,如决堤的山洪般,猛不可当地冲开城门之际,泰法联军那本就因北方援军逼近而骚动不安的阵营,瞬时间,便陷入了一场无法收拾的雪崩式大乱。
在这些傲慢的泰法苏丹们眼中,瓦伦西亚人早已是瓮中之鱉,只能瑟缩於城墙之后苟延残喘。纵使他们侥倖等来了北方的援军,但只要他们能够一举击溃这支由伊比利亚诸王国与骑士团拼凑而成的联军,那么,那些眼巴巴守在城中的瓦伦西亚人,便会瞬间士气尽丧,沦为任他们收割的甜美果实。而在此之前,那位新继任的城主珞伽,其表现便活脱脱像是一只缩头乌龟,除了坚守不出、一味死扛,再无半分胆魄。这便越发让那些泰法人篤信不疑——这珞伽,不过是一个全凭运气、躲在他那伟大养父耀眼光环之下的弱者罢了,他又哪里挑得起瓦伦西亚这千斤重担?
於是,他们鬆懈了。在全力应对北方联军之际,他们竟完全想像不出,那看似已胆寒的瓦伦西亚人,竟敢於主动突击出城。而这,恰恰正是珞伽费尽心机,想要让他们生出的错觉。
而此刻,对珞伽最为有利的,便是全体瓦伦西亚人被压抑已久、亟待喷发的耻辱感与渴望復仇的无边战意。在熙德时代,整个伊比利亚大陆上,几乎无人敢不对瓦伦西亚人表示应有的敬畏;而如今,这些该死的泰法人,竟將他们视作只敢龟缩於城墙之內的、彻头彻尾的懦夫!正所谓,士气可鼓而不可泄——此刻的瓦伦西亚人,胸中那股积鬱的怒火与屈辱,已被珞伽的一席演讲彻底点燃,正是战意最为高昂、利剑最为饥渴的巔峰时刻。而珞伽,便以他无双的谋略,完美地捕捉並利用了这股可排山倒海的民心士气。
此消彼长之下,这场决定性的会战,其结局便也不再难以想像。当泰法联军的精锐主力,正手忙脚乱、仓促地转身去应对那出现在瓦伦西亚城外的、声势浩大的北方联军时,他们几乎完全忽略了对身后那座他们认为绝对安全的瓦伦西亚城的防御。因此,当珞伽亲率著他那支怒火填膺的突击部队,如天降神兵般骤然杀出城门,直插他们柔软的腹心之时,他们,根本无法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於是,当珞伽麾下那势不可当的骑士们,如虎入羊群般衝进那几乎毫无防备的苏丹营地时,一场惨绝人寰的毁灭,便开始了。待到战后,那些书记官们忍著浓重的血腥气清点首级与战功时,光是身份尊贵的苏丹,便足足阵斩了七名;而如埃米尔一般的各级贵族,更是多达数百之眾;至於那些命如草芥的普通兵卒,其伤亡之惨重,更是不计其数,无法统计。而珞伽本人,更是在乱军之中,亲手斩下了一名仓皇逃窜、尚未来得及从自己那华丽营帐中逃脱的苏丹——直到大战落幕,他才从俘虏口中知晓,那竟是在泰法诸国中最为尊贵、號称“白凤凰王朝”的苏丹本人!这般煊赫的、足以令天地变色的战果,即便是他那战无不胜的养父熙德,在有生之年,也从未达成过。
就这样,伴隨著这数名位高权重的苏丹窝囊的战死,那本就是一盘散沙、各怀鬼胎的泰法诸国联军,终於开始了无可挽回的总崩溃。他们本就不是什么齐心协力、同生共死的真正同盟,而此刻,眼见自己的贵族领主与一国之君都已身首异处,那些寻常士兵们,哪里还有什么战心?逃命,便成了他们脑中唯一的念头。
就这样,那岌岌可危的瓦伦西亚战局,就此转危为安,天地重光。然而,此刻的珞伽,他那如鹰隼般深远的雄心,却早已不仅仅局限於此——他要以这场辉煌无比、震惊天下的胜利为號角,亲手拉开那光復整个伊比利亚的、伟大的收復失地运动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