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瓦伦西亚之战的开始(1/2)
瓦伦西亚的城垣之上
“他们终究还是来了,那些盘踞南方的异教徒。”
珞伽·奥勒良·德·维纳尔昂然屹立於瓦伦西亚的城垣之上,凛冽的天风吹拂著他寸短的头髮与那袭黑色的甲冑。他身后,环侍著塞万提斯以及那一批曾追隨熙德南征北战、如今又將忠诚奉献於他的宿战骑士。而在他眼前,城外广袤的原野之上,异教徒大军的营帐连绵不绝,漫延竟至十余里之遥,旌旗蔽日,炊烟如林。
“吾父熙德的最后一舞,確曾將他们骇得心胆俱裂、狼奔豕突。然而,那一舞的威势,终究不能斩断他们根植於心的贪婪与野心。”年轻的城主声调沉毅,如敲金击石,“如今,他们已然篤定,我,珞伽·奥勒良·德·维纳尔,这位新继的瓦伦西亚之主,不过是一名庇荫於父亲熙德赫赫光环之下的软弱之人罢了。”
“是啊,吾主。”一旁的骑士们默然頷首。
“恰如每一位其名姓得以流传於史诗的骑士那般,一切的传说,归根结底,都必须亲手挥舞利剑去夺取他人的性命,在那铁与血、火与剑交织的修罗杀场上,一字一句地蘸血书写。”
熙德那一次以亡者之躯发起的旷世衝锋,虽曾如雷霆般击退了异教徒的进犯,然而,当熙德確確实实地蒙主感召、魂归天国这一消息,终於无可阻拦地传扬开去之后,那些异教徒的君王们,便確认了一件他们暗自窃喜的事实——那个令他们既刻骨畏惧、又不得不由衷尊敬的盖世骑士,已经不在了。瓦伦西亚城,这座牢牢楔在南北交界要衝上的坚城,已然失去了她最伟大的庇护者与父亲。如今,属於他们的时刻,终於来临了。
於是,那些南方的泰法诸国,那些素来彼此猜忌、相互倾轧的苏丹们,竟难得一致地联合了起来。他们纠集起麾下遮天蔽日的联军,意欲一举攻破瓦伦西亚城,將这座牢牢锁住北上咽喉的大门,再度以血与火撞开。这些泰法的苏丹们,心中如此確信:声名不显的珞伽,定然远比他那战无不胜的父亲要弱小可欺。他们將轻而易举地品尝到胜利的甘美,瓦伦西亚城中积累百年的財富,將成为他们赏赐麾下虎狼之师的最佳犒赏;而瓦伦西亚全城的无辜百姓,也定能被打上镣銬、贩卖为奴,为他们赚取一笔难以计数的血腥暴利。
就这样,这场熙德身故之后,由异教徒策动的最大规模的入侵,便如黑云压城般正式拉开了帷幕。年轻的城主,迎来了他继任以来最为严酷、也最为关键的一场大考。
“是啊,”珞伽的目光,从远方那连营画角中缓缓收回,转向了身后那些早已严阵以待的骑士与塞万提斯,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洞察一切的冷峻,“虽然你们曾长久追隨熙德,也一路见证了我究竟是何等样的一位年轻人。但那些傲慢的泰法苏丹们,他们只会一厢情愿地认定,我不过是一名骤失父亲与恩师庇护的、可供他们任意欺凌的弱冠少年罢了。或许,我本当临阵脱逃,或卑躬屈膝地选择耻辱的臣服,以换取全城百姓苟延残喘的性命安全。”
说到此处,他年轻的面容上,骤然显露出一股不可侵犯的凛然神采:
“但是,我,作为一名曾在圣堂之中彻夜不眠地守夜,曾跪伏於上天之前庄严起誓,要以手中这柄利剑守护无辜与百姓的骑士,便绝不会轻而易举地放弃任何一个尚可一战的抉择!我意已决,要以这瓦伦西亚坚城为不落的支点,於此死死牵制住泰法诸国苏丹们的倾国之兵。我要让那南方的苏丹,与北地的国王们,都亲眼见证,都要永誌不忘——熙德之子,足以匹配他那天父般的赫赫威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