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被威胁(2/2)
“扯远了扯远了。”
樊玉梅笑了两声,“微微,你说你离婚图什么呢?你现在这份工作,要不是有厉家在背后,你一个成分这么差的人,怎么可能进得去文工团?”
“所以啊,你就跟延州好好过日子。往后別提什么离婚、嫁妆的了,咱们……都是一家人。”
林见微浑身发冷。
她知道,以樊玉梅的脑子,想不到用家人来威胁她。
这些话,这些手段……
“这些都是老爷子的意思?”
樊玉梅没有否认:“你爷爷年纪大了,只是希望家和万事兴。別辜负老人家的心意。”
林见微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樊玉梅看她这副样子,知道说通了。
但老爷子也说了,不能把人逼得太急太死,得留几分余地。
於是,樊玉梅重新换上那副慈爱表情,“我也知道,这几年延州確实委屈你了。这样,等延州评上先进、升了职,要是他还这么混不吝,不用你说,妈都做主给你离!”
“但前提是,得等延州升职稳定下来。”
话说到这儿便差不多了。
樊玉梅起身:“好了,你先好好养伤,明天妈再让延州来接你出院。”
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你可別想著去找那个野种帮忙。老爷子在部队几十年,他厉野就算再能耐,还能翻过天去?要是真把老爷子惹急了……说不定,又得被调去边疆嘍。”
说完,樊玉梅踩著轻快的步子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的瞬间,林见微再也忍不住,眼泪顺著脸颊滑落。
她恨自己无能。
爸妈和哥哥还在牛棚里吃苦,她帮不上忙。
就连想离个婚,都身不由己。
以为只要努力就能改变命运。
到头来,却还是没能逃出別人的掌心。
额头伤口的刺痛,远不及心底蔓延开的寒意。
厉家……用她至亲的安危来威胁她。
父母兄长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掛,也是她最大的软肋。
厉正青,果然够狠,也够无耻!
她把脸埋进被子,闷闷的哭声全憋在布料里,出不来,也止不住。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砰!”
厉野带著一身训练后的尘土和寒气冲了进来,脸上写满焦急。
一看就是接到消息直接从训练场赶来的,衣服都没换。
看到床上那蜷成一团、脸埋进被子里的单薄身影,他呼吸一停,脚步不自觉放轻,生怕惊著她。
眼神里的急,渐渐变成了揪著的心疼。
林见微察觉到动静,慢慢从被子里抬起头。
泪眼模糊间,她看见了站在床边的厉野。
四目相对。
所有的委屈、不甘、愤怒和绝望,在这一刻决堤。
眼泪流得更凶,成串地往下掉。
厉野心臟一紧,再也克制不住,上前一步,將她整个人用力拥进怀里。
“別怕,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