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王心雅病倒了(2/2)
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但她的身体却在微微发抖,嘴唇乾裂起皮,眼角有不正常的红晕,呼吸急促而浅。
陈卓走过去,弯腰將手背贴在她的额头上。烫得嚇人。
陈卓迅速去厕所拿来一个湿毛巾,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王心雅,你听得见我说话吗?”他拍了拍她的肩膀。
王心雅的睫毛颤了颤,眼皮动了几下,但没有睁开。
陈卓没有再犹豫。他一只手伸到她的颈后,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將她从床上抱了起来。王心雅比他想像的要轻很多。
她的身体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滚烫的额头贴著他的脖子,像一个正在燃烧的小火炉。
小橙子紧紧地跟在身后,小小的手拽著陈卓的裤腿,一步都不敢落下。
下楼的时候陈卓走得很小心,怕踩空,怕摔著怀里的人,一步一步地往下挪。
小橙子走在最后面,一手拽著陈卓的裤腿,一手扶著墙。她的小拖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每一声都跟得很紧。
上了车,司机看到陈卓抱著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从巷子里出来,二话没说,猛踩油门。
凌晨的江城车少人稀,计程车像一艘在平静海面上全速前进的快艇,穿过一条条空旷的街道,掠过一盏盏黄灯闪烁的路口。
三公里的路程,比刚才那段还快。
医院急诊室的灯永远是亮著的,无论白天黑夜。
陈卓抱著王心雅衝进去的时候,值班护士看了一眼就推了一辆平车过来,量体温、测血压、问病史,一系列流程走得又快又熟练。
体温计上的数字是三十九度八。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著一副银框眼镜,表情严肃但不冷漠。
她检查了王心雅的瞳孔、口腔、皮肤,听了心肺,翻看了眼瞼,然后摘下听诊器,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让陈卓既放心又难受的话:“疲劳加中暑,脱水比较严重,先降温,再输液观察。”
疲劳加中暑。
陈卓站在急诊室的走廊里,看著护士把冰袋敷在王心雅的额头和腋下,看著针头扎进她手背的静脉里,看著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地顺著输液管往下坠,心里涌上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这个女人,今天下午在他那里做了全套清洁,打扫、洗衣服、做饭、换床单被套、擦地板、擦窗户。
干完所有活之后带著小橙子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在那个没有电风扇、更没有空调的闷热房间里,她自己中暑了,小橙子却没有。
那只有一种可能,她把自己唯一的蒲扇给了女儿,一整个晚上都在给小橙子扇风,自己又热又累,身体撑不住了,才倒下的。
陈卓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看著王心雅苍白的脸和乾裂的嘴唇,在心里骂了一句“蠢女人”。
小橙子站在病床的另一侧,踮著脚尖,两只小手扒著床沿,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妈妈。
她的眼眶还是红红的,但已经不哭了,嘴唇抿得紧紧的,像一个小小的、正在努力学会坚强的大人。
陈卓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小橙子的身体小小的、软软的,靠在他怀里,脑袋搁在他的胸口上,没有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说了一句:“哥哥,妈妈会好起来的吧?”
“会的。明天早上就好了。”
“嗯。”小橙子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