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董事会里的交锋(上)(2/2)
“一半一半就敢加十倍槓桿?”安理会代表的镜片反著白光,语气里带著审视。
林夜把水瓶放下,不紧不慢地说了两个字:“想贏。”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然后奥巴代亚先笑了起来,拍著桌子说年轻人就该这样。其他人跟著笑,气氛又鬆了一层。但每个人笑的味道不一样——华尔街资本代表边笑边眯著眼打量他,安理会代表嘴角扯了扯就算笑过了,军方代表根本没笑,只是端起咖啡杯遮住了嘴。
林夜把这些反应一个一个收进眼里,面上不动声色。他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的效果——在座的每个人都会按照自己的理解去解读那两个字。资本方会把他当成赌徒,安理会会觉得他滑头,军方会认为这小子不按规矩出牌。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尺子量他,而他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继续量。
“好,既然林先生这么直接,我们也直接一点。”奥巴代亚收起笑声,身体往前倾了倾,“公司接下来有几个重大决策。国防部那边想续签新一代飞弹系统的大合同,还有跟汉默工业的专利交叉授权到期要重谈。这些事都需要董事会层面的共识。林先生现在是第三大股东,你的態度我们很关心。”
翻译成人话就是——在座五方势力虽然各自只有百分之五,但奥巴代亚自己捏著百分之二十,合在一起就超过了托尼的百分之四十五。这五票拧成一股绳,董事会里就没有翻不了盘的决议。现在差的,就是林夜手里这百分之八——他站哪边,哪边的筹码就能从勉强过半变成压倒性优势。
林夜用手指在矿泉水瓶身上轻轻敲了两下。这老狐狸把底牌亮得太快了。五方势力各不相同,军方要飞弹合同,资本方要股价,安理会要技术管控,神盾局要的是別出乱子——这四拨人捏在一起,表面上是铁板一块,实际上各怀心思。奥巴代亚能把这群人拢到一张桌子上,靠的不是人格魅力,是利益交换。而利益交换这种东西,最大的弱点就是——价格隨时可以重谈。
“我这个人做投资有个原则。”林夜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不跟钱过不去。不管是谁在管公司,能让股价涨、能让分红多、能让我手里的股份更值钱,我就支持谁。反过来,谁让我亏钱,我反对谁。不分人,只分帐。”
他把目光从奥巴代亚身上移开,扫了一圈其他人。
“今天在座的都是前辈,在斯塔克工业的股东席上坐的年头加起来比我岁数都大。我不跟前辈们谈经营理念——我没经验。也不谈战略方向——我不懂。我就谈一个东西,回报率。你们把公司管好了,股价涨了,我的票就是你们的。你们管砸了,股价跌了,我的票就投对面。就这么简单。”
话说完了。没人接话。
因为这番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但林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说了等於没说”本身就是一种態度。他没有说“我支持斯坦先生”,也没有说“我觉得斯坦先生不行”,他说的是“等结果”。这个词可以被解读为谨慎,可以被解读为观望,也可以被解读为待价而沽——全看解读的人自己心里在想什么。资本方会觉得他在给自己留后路,安理会代表会认为这小子想两头吃,军方会直接把他归类为投机分子。每个人看到的林夜,都是他们自己想看到的林夜。
资本方果然先坐不住了:“林先生说的也是实话。毕竟刚入场,多看看是对的。不过有些窗口期的机会不等人——比如国防部的合同,月底就要定。晚了可能就没得谈了。”
“国防部的事我不懂。”林夜笑了笑,朝军方代表的方向微微偏了下头,“我对五角大楼的决策逻辑没有判断力。这种事就靠有经验的人拿主意。我只看最后报表上的数字。”
资本方点点头,不再说了。他听懂了——林夜不表態,也不拦著。你们爱怎么干怎么干,反正他只看帐本说话。
奥巴代亚一直没出声。他在观察林夜的手指——食指在矿泉水瓶身上轻轻敲著,节奏稳得像节拍器,不快不慢。一个在华尔街几天之內捲走六千多亿的人,被一群老狐狸围著轮番试探,心跳没加速,呼吸没乱,手上动作从头到尾没停过。这人要么是根本没把今天的阵仗当回事,要么是早就把所有人的底牌都看穿了。
不管是哪种情况,对他来说都不是好事。
“行。”奥巴代亚站起来拍了拍手,“今天就是认识一下,不急著定什么。托尼回来之后,等他身体状况稳定了,我们再开正式董事会,到时候再聊具体的事。”
大家陆续起身。有几个人走过来跟林夜握手,说些“以后多交流”之类的场面话。林夜挨个回应,话不多,笑得到位。安理会代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停了半步,上下打量了他两秒,丟下一句“年轻人,沉得住气”。
林夜在心里给这位打了个標籤——五人当中最难对付的,恰恰是这个话最少的。
会议室里很快只剩下三个人——林夜、大大怪、奥巴代亚。
奥巴代亚走到林夜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比刚才重了一点:“林先生,今天辛苦你跑一趟。说实话,我很看好你。年轻人有你这种胆量和眼光的不多。以后有机会,我们可以单独聊聊——有些生意不方便在大会上说。”
“隨时恭候。”林夜笑著起身,握住奥巴代亚伸过来的手。掌心乾燥,力道適中,握了三秒。
两人分开的时候,奥巴代亚又看了大大怪一眼。这个两米多的壮汉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站在林夜身后跟一堵承重墙似的。奥巴代亚朝他笑了笑,转身走出会议室。
门关上了。
大大怪开口:“司令,他刚才拍你肩膀的时候,对普通人来说太用力了,好像是警告。”
“他在想用哪种方式捏死我比较省力。”林夜低头整了整领带,脑子里已经在復盘刚才的每一个细节——奥巴代亚今天把五个股东全叫来,本意是秀肌肉,让他看看对方阵营有多齐整。但这五个人坐在一起的反应反而暴露了裂痕:军方的人在资本方说话的时候皱了两次眉,安理会代表全程几乎没正眼看过奥巴代亚,神盾局那位从头到尾一个字没说。这说明所谓的铁板一块,焊接质量堪忧。更关键的是,奥巴代亚用百分之二十的股权当绳子,把四家百分之五的势力捆在自己身上,这绳子结实不结实,取决於他能不能持续给每家餵够利益。一旦有一家觉得分赃不均,这捆绳子就会从里面开始断。他记下了这些细节,留到下次用。
“走吧,去茶水间拿贝果。”
“真拿?”
“真拿。我確实有些饿了。”
本章完。
ps:追读就是饭碗——你们养书,我只能喝西北风;你们追读,我马上加鸡腿。恳请大家把书加入书架,推荐票、月票也別落下。厚著脸皮再求个打赏,一分也是爱。求点个投资,不花钱就能让数据好看,给我满满的动力。给大家鞠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