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第二个嫌疑人(2/2)
老雷想了想,抓起警服:“走。”
两人骑车到了学校家属楼。
三楼,左边那间,门还是锁著。
老雷找来房东开了门。
屋里收拾得很乾净。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桌上没有灰尘,书摆得规规矩矩。
林默在屋里转了一圈,打开衣柜,几件衣服掛在那里,不算多,但够换洗。
他蹲下来看床底下,有一个纸箱子,拉出来打开。
里面是几本旧书,有《无机化学》《有机化学》,还有一本《福尔摩斯探案集》。
林默拿起那本书,翻了几页。
书页有些卷边,像是翻过很多遍。
扉页上写著一个名字——“刘洋”,钢笔写的,字跡工整。
他翻到中间,有一页折了角。
那一篇是《跳舞的小人》。
林默把书放进证物袋。
又在箱子里翻出一本笔记本,封皮是黑色的,边角磨得发白。
翻开,前面记著一些化学方程式和实验数据,字跡工整。
翻到最后几页,写著一行字:“他该死。他偷了我的一切。”
字跡潦草,笔画很重,纸被戳破了。
林默把笔记本也装进证物袋。
又翻了翻抽屉,有一些零钱、几张发票、一盒火柴、半包烟。
没有车票,没有存摺,没有信件。
林默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对老雷说:“存摺不在家,他带走了。”
老雷皱眉:“带存摺干什么?”
“要么是跑路要用钱,要么是去了一个需要花钱的地方。”
老雷没说话。
两人又在屋里搜了半个小时。
林默把每个抽屉都翻了一遍,把每本书都抖了抖,没有夹带。
下楼时碰见二楼的一个老太太,正拎著菜篮子上楼。
她看见林默和老雷,停住了脚步。
“你们是警察?”老太太上下打量他们。
“是。阿姨,您认识楼上的刘老师吗?”
“认识,住我楼上。昨晚上我听见他回来,大概九点多,脚步声挺重的,像是心情不好。今天早上七点多又出去了,到现在没回来。”
“他平时跟什么人来往?”
老太太想了想:“没什么人来。他一个人住,不爱说话。偶尔有个男的来找他,瘦高个,戴眼镜,穿灰色中山装,说话不是本地口音。”
林默心里一动:“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吧,来了一次,待了没多久就走了。我买菜回来,正碰上那人在楼下,问他找谁,他说找刘老师。我上楼的时候,听见他们关门的声音。”
“看清那人长什么样了吗?”
“没有,戴著帽子,低著头。个子挺高的,瘦。別的我就不知道了。”
林默把这条记在笔记本上:瘦高个,灰色中山装,戴眼镜,北方口音。
两人骑车回市局。
路上林默没说话。
脑子里转著那个人的描述——瘦高个,灰色中山装,北方口音。
这人是谁?为什么要来找刘洋?
回到市局,老雷把材料往桌上一摔:“人找不到。车站没有,老家没有,他还能飞了?”
林默把笔记本翻开,把今天的发现捋了一遍。
“老雷,刘洋不是跑路。”林默说,“他要是跑,不会只带一个帆布包,不会把书和笔记本留下。但他把存摺带走了,说明他需要钱。”
“那他去哪了?”
“不知道,但他一定还在江城。一个人不可能凭空消失。”
老雷点了根烟,没说话。
林默站起来,走到窗前。
院子里梧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
他捻了一下指根。
正义值五十五,諦听草用完了,往生花还剩最后一粒。
案子有了方向,人找不到。
但人不会飞,他一定还在某个地方。
林默转过身:“老雷,明天一早,去刘洋可能去的地方找。他的朋友、同事、常去的地方。还有那个瘦高个——找到那个人,也许就能找到刘洋。”
老雷把烟掐灭:“行,明天一早分头找。”
林默点了点头,走出办公室。
走廊上空荡荡的,声控灯亮了一下。
他下楼,路过法医室,门关著,灯灭了,苏青已经走了。
他走出公安局大门,夜风吹在脸上凉颼颼的。
骑上车往宿舍走,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回到宿舍,他洗了脸,躺在床上。
脑子里面翻来覆去的都是这个案子。
刘洋,论文被剽窃,职称被抢。
他恨陈国栋,恨了两年。
他约陈国栋晚上八点见面,下了毒,布置了密室,然后离开。
他以为警方会认定自杀。
今天早上发现不对劲,才走了。
但他没带换洗衣服,只带了一个帆布包和存摺。
他不是跑路,是去了一个地方——一个他信任的地方,或者一个他觉得安全的地方。
什么地方?
还有,那个瘦高个是谁?为什么要来找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