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所以他称中曾根为「先生」(2/2)
“你以为冬京的黑帮,会像大阪那样傻愣愣地硬扛?”
“没搜查令就强闯,事后他们肯定反咬一口,告我们滥用职权,甚至直接起诉。”
被唤作坂本的男子一边活动著脖颈关节,一边不以为然:
“没错,若只知那是赌场,我们確实不能擅闯。”
“可如果线报说的是——这家店同时涉嫌贩卖违禁药品呢?”
“根据前年施行的《特殊药品管制法》,只要合理怀疑某处藏有违禁药物,警方有权立即突击检查。”
“我不知道它是不是赌场,我只知道,里面很可能藏著『麵粉』。”
话音未落,他已拔腿冲向远处的餐厅。
其余警员互看一眼,隨即跟上。
一脚踹开玻璃门,坂本厉声喝道:
“八嘎呀路!”
“你们竟敢私售违禁药品!”
隨手一记耳光將一名赌徒掀翻在地,他眼角一扫,发现有人正往侧门夺路而逃——
他如离弦之箭般扑过去,死死堵住出口。
后方警员迅速跟进,將四散奔逃的赌徒与赌场打手逐一銬住。
一名戴眼镜的赌徒还在挣扎嘶喊:
“你们没有搜查令!”
“这是非法搜查!”
“我要去警视厅投诉你们!”
坂本径直走到他面前,伸手掏出对方的钱包。
曰本虽无身份证,但驾照和名片,便是最常用的个人身份凭证。
他抽出一张名片,语气轻描淡写:
“对,对,对,这次行动確实是非法搜查。”
“既然是非法搜查,那我就带参与行动的全体同事,登门向你赔礼道歉。”
“我们会站在你家门口,逢人便说:『对不起,我们搞错了,抓你纯属误打误撞。』”
“我还会亲自带队去你公司,在你老板、同事、客户面前,一字一句讲清楚:你在一家地下赌场被抓了个现行。”
“你猜——客户知道你嗜赌成性,还会继续跟你做生意吗?”
“你那些朝夕相处的同事和上司,又还能容你待在办公室里多久?”
他抽了抽鼻子,目光扫向那个脸色惨白、眼镜滑到鼻尖的眼镜男赌徒。
“就算你早把名片塞进裤兜,把律师徽章摘得乾乾净净,也挡不住你身上那股子刻在骨头里的精英气。”
“更別说你驾照上清清楚楚印著『港区住址』——这可不是隨便哪个上班族住得起的地儿。”
“我猜得没错的话,你应该是律师协会註册的执业律师吧?”
“要是我把这封署了所有人名字的致歉信,直接寄到律师协会秘书处……你说,他们会不会当场吊销你的执照?”
说完,坂本把钱包一把塞回对方怀里,隨即眯起眼,不怀好意地扫视起其余赌徒。
亲眼见了眼镜男的下场,剩下的人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
赌场里那些穿制服的工作人员更早被震住了,缩在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
坂本抬手一挥,整间赌场的人全被押上警车,直奔警视厅。
旁边一名年轻巡警仰头看著他,眼里全是敬佩。
他们不是没查过赌博案子,但哪次像今天这么利落、这么硬气?
不愧是从大阪调来的。
果然比黑道还懂怎么压人。
到了警视厅,抓来的人立刻被分作两拨:
一拨是参赌的普通赌徒,交点罚款、签个悔过书,当天就能走人;
另一拨是赌场经营者和骨干——这些人最少判两年起步,重的直接送进监狱。
这种悬殊处置,让不少赌场员工动了歪心思,当场扯掉工牌、换上皱巴巴的外套,装成来碰运气的散客。
可坂本眼神毒得很,谁在演、谁在装,一眼就穿。
而且,从大阪来的警察,远不止坂本一个。
在其他大阪警官带队下,今天警视厅的战果格外亮眼。
才一个上午,拘留室就人满为患,连走廊都站满了待录口供的人。
为了腾出空位继续抓人,警视厅不得不提前释放一批认罪態度好、情节轻微的初犯。
跟那些真正的大鱼比起来,这些小角色確实不值一提。
节奏太快,难免误伤。
投诉电话几乎炸了线,铃声此起彼伏,匯成一片嘈杂的交响。
不少电话,最后直接打到了土田国保的办公桌上。
来电者里,有政界高官,有財大气粗的企业主,甚至还有四大財阀总部的实权高管。
对所有电话,土田国保只有一句话回应:
“有意见?请直接向中曾根首相当面陈述。”
因为这次“顶上作战”,正是中曾根亲自拍板批准的。
中曾根三个字一出口,对方往往立马赔笑道歉,掛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