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东根说的还真是实打实的(2/2)
记者们纷纷点头。
毕竟,尸检报告、现场勘查图、问询笔录……全都白纸黑字印在杂誌上。
光是翻看大厅陈列的样刊,就能確认內容真实可信。
一名记者举手追问:
“可警方內部人员明知违法,为何还要把资料交出来?”
东岛辉点点头,语气温和:
“问得好。”
“我也问过那位提供线索的人——他不怕毁掉自己的前途吗?”
“他说,自己也有孩子,女儿才上小学,乖巧又懂事。”
“当他看到卷宗里那个女孩的遭遇,第一反应是:如果躺在那里的是我女儿……那一刻,他只想让真相浮出水面,替受害者家人討一句公道。”
为了震慑那些倚仗《少年法》肆意妄为的青少年,他经过反覆权衡,最终决定將案件公之於眾,以儆效尤。
听到警方披露这一动机,不少记者暗自頷首。
他们当中许多人自己就有女儿,自然清楚这类事件会在家长群体中引发怎样的不安与恐慌。
另一名记者举手提问:
“但贵社是否考虑过,此举本身也触犯了《少年法》?”
东岛辉点头回应:
“我们完全清楚可能面临的法律风险,因此在刊发前,社內已展开多轮审慎评估。”
“大家心里都明白,《少年法》当初得以出台,本意是全社会希望给那些因年少懵懂而误入歧途的孩子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正因如此,涉案未成年人通常不会被送进监狱,而是送往少年矫正机构接受教育和管束。”
“同时,在报导过程中,我们也严格隱去所有涉案人员的真实姓名、样貌及可识別信息。”
“不可否认,这项法律初期確实发挥了积极作用——確有部分涉事少年在矫正后回归正途,重新融入社会。”
“可不知从何时起,《少年法》渐渐沦为某些未成年施暴者的『免罪金牌』。短短数年,曰本全国未成年人犯罪率持续攀升,尤其恶性暴力案件数量逐年上升。”
“就拿这起『高中女生遇害案』来说,四名加害者虽刚满十九岁,但作案手段之残忍、心思之冷酷,连许多成年人都不寒而慄。”
“而他们之所以胆大包天,正是篤定自己受《少年法》庇护,几乎不必承担真正后果。”
“四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少年,最重刑期不过五年;四人刑期总和,仅十四年。”
“这何其荒唐!若换成成年人作案,主犯恐怕早已伏法。”
记者们一时静默。最后一名记者低声问道:
“东岛主编,您想对公眾说些什么?”
东岛辉清了清喉咙,语气沉稳而凛然:
“《少年法》本该守护迷途的少年,而不是纵容披著人皮的野兽。”
“野兽,不配享有基本人权。”
当晚,中村家。
“《少年法》本该守护迷途的少年,而不是纵容披著人皮的野兽。”
“野兽,不配享有基本人权。”
电视里传出东岛辉的讲话,陈俊辉与眾人相视而笑。
中村胜治由衷讚嘆:
“陈君,你真是个天才。”
“才短短两周,《周刊文春》就跃升为曰本最抢手的杂誌之一。”
“幸好你这次来曰本的重心放在房地產上,不然我真要替本地媒体捏把汗——他们怕是毫无还手之力。”
陈俊辉摆摆手,轻描淡写:
“不过是些顺势而为的小手段罢了。”
他当然深知媒体的力量。
某种意义上讲,掌控一个国家的舆论场,就等於握住了这个国家的命脉。
可惜以他目前的实力,加上港岛特殊的地缘位置,想成为真正的“传媒巨头”,尚不现实。
中村胜治隨即压低声音:
“陈君,如今你已实际掌控一家媒体,是不是可以放出那个消息了?”
他指的,自然是军火回扣一事。
毕竟陈俊辉抵日已逾一月,却始终按兵不动。
坐在一旁的吉米也转过头,目光中透出几分期待。
他们远赴曰本,並非度假,而是奔著实实在在的利益而来。
虽说寄居中村宅邸十分舒適,但比起安逸,他们更在意结果。
陈俊辉笑著摇头:
“还不行,只差最后一步。”
“吉米,你明天把这份书稿交给东岛辉。”
吉米接过稿件,郑重应下。
中村胜治皱眉追问:
“陈君,这是什么內容?”
陈俊辉微微一笑:
“没什么,只是一本普通书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