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骆驼托我问问老大(2/2)
可长毛根本不在乎吉米赚多少。
掏钱的是包家吴正光,又不是他。
不止吉米,陈俊辉麾下几个得力干將,也都从这单子里分了一勺热汤。
投桃报李,他们也悄悄给长毛递了实打实的好处:
比如那家跑海运的货运公司,报价比同行低两成,服务还挑不出毛病。
原因很简单——高佬辉手握环球航运命脉,直接给了长毛一个“內部价”。
两边你来我往,早已成了和连胜最扎眼的双雄。
若陈俊辉真点头助大d连庄,这事十有八九能成。
上面有串爆镇场,威望如山;下面有陈俊辉撑腰,兵强马壮。
大d就算想推辞,都未必推得掉。
吉米却缓缓摇头。
“师爷苏,我老大对坐馆这个位置,从来就没动过心。”
“他不伸手,我们这些做小弟的,更不敢越雷池半步。”
关係再铁,也不等於要替对方扛旗。
和连胜两年一换坐馆,早不是规矩,而是铁律。
谁要是碰这条线,等於把整个社团的脸面按在地上踩。
师爷苏默默点头——这答案,早在他意料之中。
陈俊辉可是坐拥几百亿身家的主儿,怎会稀罕一个虚名头衔?
既然他袖手旁观,大d连庄路上最大的拦路虎,也就没了。
可师爷苏心里反而发紧:
大d若真坐稳十年,和连胜会不会慢慢变成號码帮那种“父传子、子传孙”的封闭江湖?
他眉头一拧,脱口而出:
“吉米,你得盯紧太子辉!”
“千万不能让大d连庄得逞——不然,我真得转投別家了!”
急切之下,他说话竟顺溜了不少。
吉米心领神会,语气郑重: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和连胜是大家的和连胜,不是谁家的后花园。”
师爷苏这才鬆了口气。
两人烟尽,陈俊辉也正好推门而出。
吉米快步跟上,钻进奔驰后座。车子在大民操控下,平稳驶向太平山。
吉米侧过脸,眼里透著热切:
“老大,对岸那边,鬆口了?”
陈俊辉一笑,从西装內袋抽出那份薄薄的文件。
“还能怎样?自然是点了头。”
吉米目光落上去,悬著的心终於落地。
没它,曰本之行就是一句空谈;没它,陈俊辉许他的地產版图,不过是海市蜃楼。
可陈俊辉脸上並无喜色,只轻轻嘆了口气:
“不过,对岸也没白答应。”
有些事,田中角荣能办成,別人连边都摸不著。
邦交破冰、平息邮政工会罢工、冬京塔拔地而起……桩桩件件,都是他亲手钉下的楔子。
陈俊辉此去曰本,本是要撬动田中下台;可对岸转头又拋来一道死命令——必须推动一件唯有田中才能拍板的大事。
这无异於让他用左手解右手的扣子。
陈俊辉望著窗外流动的霓虹,忽然笑了笑:
“问题不在能不能,而在肯不肯。”
“两个条件,我已应下,那就没有回头路。”
“就算山高水绝,也得蹚出一条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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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俊辉早料到,对岸必会应允。
对他们而言,最要紧的只有两样:邦交正常化,能源出口协议。
前者打开曰本市场的大门,后者换来真金白银的外匯。
只要这两块基石稳住,冬京掌权的是暗將军,还是明首相,都不过是背景板罢了。
就像吃饭,大多数人只惦记碗里有没有肉,谁管端盘子的是圆脸还是方脸?
但想替对岸谈下更有利的出口条款,远没那么简单。
生意场上,买家认的是矿石纯度、运期、付款帐期——谁管矿石是从哪个山头挖出来的?
曰本买方拼命压价,对岸卖方咬牙抬价,中间每一分钱,都是刀尖上磨出来的。
这才是两国之间最棘手的硬骨头。
隨后陈俊辉转头问起吉米关於抵押贷款的事。
吉米眉头微锁,语气里透著几分迟疑:“我前前后后跟渣打、滙丰、花旗三家都碰过面。”
“要是真要放贷,渣打和滙丰能批的额度最高,大概四十亿美元上下;花旗给得最少,只有三十五亿。可问题就在这儿——渣打和滙丰利息咬得死,年化直接飆到九点几,花旗反倒最鬆口,利率压得最低。”
陈俊辉这次,又得把身家全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