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整个港岛都是你的猎场(2/2)
“我也想当医生,像孙叔那样。”
“那你咋不当串爆叔那样的古惑仔?”
“我才不干那种事!”
“白水,你说……这世上真有神仙吗?”
“神仙?骗小孩子的啦!”
“可我夜里老梦见爸妈……”
“做梦嘛,当然是因为你天天想他们。这世上没有神,也没有鬼——只有我们想得太深,心才容易发烫。”
……
“谁动阿辉一根手指头,我剁他三根!”
“阿辉是我亲手带大的,谁敢碰他,就是当面扇我孙白水的耳光!”
“阿辉,腰杆挺直些——往后有人找你麻烦,只管报我名字,天塌下来,我顶著!”
“阿辉,我要启程去鹰国了,你心里得有数。”
“等我回来那天,咱们就办喜事,生个白白胖胖的娃娃。”
“你要敢另起炉灶,我就亲手把你拽回来,骨头都给你敲碎!”
陈俊辉猛地从梦里弹坐起来,额角沁著冷汗。
灌下半杯凉水,他靠在床头缓缓喘气,思绪却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原以为那些年少旧事早被风吹散了,可一闭眼,孙白水那张倔强又明亮的脸,又清清楚楚浮在眼前。
他们確实是光著脚丫子一块长大的——同读《千字文》,同挨私塾先生的戒尺,连偷摘隔壁阿婆院里的龙眼,都是她垫脚、他托腰,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当年他被高年级学生堵在后巷推搡羞辱,是孙白水抄起扫帚衝进去,横眉竖眼,硬生生把人逼退。
只是她走得太早,刚满十八岁就拎著一只旧皮箱登上了飞鹰国的航班。有些话没来得及说透,有些事还没开始,就已戛然而止。
这些年她在鹰国熬灯油似的苦读神学,考牧师资格、做社区义工、主持葬礼婚礼……最终成了港岛百年教会史上第一位女性牧师。这分韧劲儿,不是谁都扛得住的。
若论家世、教养、心性,甚至那股子不绕弯的爽利劲儿,孙白水確实是他眼下最稳当、也最熨帖的选择。
窗外天色渐青,陈俊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转念又想起赴日的事。
这一趟,他志在必得——百亿美金,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放眼当下,唯有曰本,正踩在风口浪尖上:地价疯涨、股市狂飆、企业出海如潮水般涌向全球。那不是泡沫,是实打实的黄金十年。
倘若时代真是一场宏大交响,八十年代的定音鼓,就敲在曰本冬京银座的玻璃幕墙之间;九十年代的变奏曲,则由苏国崩解的轰然巨响领奏;再往后,才是对岸悄然拔节的生长声。
只有攥紧这阵风,他才能把命运攥进自己掌心。
反覆推演完所有环节,窗外已透出鱼肚白。
他洗漱利落,披上西装外套,坐进大民开来的黑色奔驰,直奔棘园茶餐厅。
刚坐下扒拉两口叉烧蛋面,吉米就捧著一叠文件快步走来。
“耀文那边,《英雄本色》火透了——周瑞发和狄隆彻底翻盘,夏梦姐跟瑞仔如今走在街上,连计程车司机都认得出。”
“更妙的是,亚星成衣铺门口排起长队,全是问『小马哥同款』大衣的客人。”
“马料水货柜厂出了点动静:內地工人不满薪资,质问为啥同岗位,连胜的人能拿他们一倍半工资。”
“卫国当场解释清楚了——人家是和连胜正式掛名的兄弟,而您陈俊辉,正是和连胜新任龙头。这份差事,是面子,更是里子。”
“现在好几拨工人主动打听,怎么才能入会。”
“东星那边,骆驼已飞抵越国,正跟当地码头帮谈走私通道,十有八九能落地。”
“不过他手下头號打手『下山虎』乌鸦,前两天摸到了陈浩南藏身的九龙城寨老楼,带队围堵,可惜扑了个空。”
“陈浩南连夜转移,洪兴那边已经磨刀霍霍,准备趁骆驼返港途中设伏。”
陈俊辉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眉峰微压。
“骆驼不能倒——至少现在还不能。”
“他还有用,得替我蹚最后一道雷。”
“马上联络洪兴白纸扇耀哥,语气客气点,但意思要钉死:別人死活我不管,骆驼要是少一根头髮,我就亲自带人去旺角摆香案。”
“他若不买帐,就让高佬辉出面——他刚在环球航运包下两艘万吨货轮,正等著签单呢。”
吉米頷首应下,转身便去拨电话。
话音未落,茶餐厅角落的老式电话突然响起,刺耳又执拗。
林伯接起,听了一句,脸色微变,朝这边扬了扬下巴:“辉仔,串爆叔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