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西蒙罗扎根民主党(2/2)
罗伯特仰头大笑,一把勾住陈俊辉胳膊,力道十足:
“陈,我爸果然没看走眼。”
“你一见我,立刻就得调整筹码的分量。”
“知道我父亲还撂下什么话吗?”
陈俊辉耸了耸肩,想甩开罗伯特扣在腕子上的手。
可罗伯特指节绷紧、力道沉实,那点挣扎像纸船撞上礁石,连涟漪都没泛起。
他只好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点认命的调侃:
“西蒙罗参议员,还说了啥?”
罗伯特没答,只把目光投向远处——维港水面浮著薄雾,霓虹在浪尖上碎成金箔。
“我父亲讲得很直白:你若照办,戴斯家族便视你为坐上宾;若不照办……”他顿了顿,嘴角微扬,“那就只是生意场上的点头之交。”
坐上宾,点头之交。
一字之差,天地之別。
陈俊辉心里一凛,对那位远在华盛顿的老参议员,真生出几分敬意。
不愧是把戴斯家族推上美利坚十大政治世家宝座的人物——西蒙罗·戴斯,老辣如淬火钢刃,温言软语里藏著刀锋。
他朝车里喊了一嗓子,大民麻利地拎出两瓶冰镇啤酒。
陈俊辉旋开瓶盖,酒液嘶嘶作响,泡沫顺著瓶口爬上来。
他高举酒瓶,瓶身映著天光:“这一瓶,敬那些死在曰本的亡魂。”
“不过他们流的血没白淌——至少浇活了咱们的地,养肥了咱们的饭碗。”
罗伯特朗声一笑,也举起瓶子,玻璃相碰,清脆一声响。
陈俊辉仰头灌了一口,隨即手腕一倾,琥珀色的酒液泼进泥土,渗得无声无息。
他的曰本之行,至此才算真正启幕。
但出发前,还有几桩事得落定。
次日清晨,陈俊辉端著茶杯问起阿鬼和飞全的安排。
吉米正低头核对帐本,头也不抬地答:
“阿力和阿威带他们俩踩过几圈大围的地界了。”
“等他俩一走,大围就交给这两人搭台唱戏。”
“阿鬼是老江湖,早年在油尖旺混时人称『鬼见愁』,后来又跟文哥在和安乐熬了十几年,稳得住。”
“飞全嘛……太嫩。一直跟著肥鸡跑电话公司的买卖,社团里的规矩、火候、分寸,他几乎没沾过边。”
不止吉米皱眉,陈俊辉手下那帮老弟兄,背地里也多半摇头。
可话既出口,再难收回。
陈俊辉吹了吹茶麵,苦笑:“你以为我想捧他?他是第一个跪在我面前递烟的人。”
“我不用他,底下人怎么看?肥鸡的脸往哪儿搁?”
“再说,三代里头,他是第一个摸到我门边的——总不能让他寒心,转身就投了別人。”
他心里清楚,得找个由头,好好敲打飞全。
不是训话,是教他看懂暗处的线、听懂没出口的话、掂清手里那桿秤的斤两。
这事缓得,眼下最火烧眉毛的,是另一桩——
他此去曰本,目標明確:扳倒田中角荣。
而这位首相,正是冬京政坛里最铁桿的亲华派。
动作太大,怕惹毛对岸;一声不吭,更怕误了大事。
原该托王保民跑这一趟。
军人出身,信得过;王家嫡系,靠得住;老爷子位高权重,一句话比公文还管用。
可惜人已奔赴越国前线,鞭长莫及。
李正国呢?正带著中远航运啃转型硬骨头,电话里连喘气都带忙音。
翻来覆去琢磨半晌,陈俊辉发现——自己手里,竟只剩一个名字能用。
他啜了口凉茶,隨口吩咐:
“吉米,替我约师爷苏。”
“就说我要见石副厅长,请他搭个桥。”
吉米应声而去,拨通电话。
师爷苏一听是陈俊辉点名,二话不说应承下来。
不到两小时,回话就到了:石副厅长今晚抵港。
当晚,陈俊辉揣著文件,驱车直奔大王公。
如今他见要紧人,一律选这儿——倪永孝当年亲手挑的地方,清净、隱蔽、不落痕跡。
等了约莫五分钟,一辆黑色房车缓缓停在凉亭外。
师爷苏领著石副厅长下车,朝吉米略一点头,两人便守在了亭子外头。
石副厅长掀帘而入,一眼就瞧见凉亭中央坐著的陈俊辉——正慢条斯理点菸,火苗一闪,映亮半张脸。
他没客套,径直坐下,自己摸出烟盒,抖出一支,就著陈俊辉手里的火点著。
“听说你跟东星骆驼搭上线,打算在越南铺走私路?”
陈俊辉吐出一口烟:“我也想单干,可王连长非要验我的诚意。”
“我敢拍胸脯保证:等咱们部队一进驻,那几个仓库里,准有几百吨西药、柴油堆得冒尖——够两个主力师啃上小半年。”
石副厅长唇角微扬,神色鬆了几分。
果然没辜负孙长治那句“可用之人”的评语。
既帮了自家,又顺手把越国的眼线引向东星,一石二鸟。
“今儿约我来,该不只是报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