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对岸部队推进时,必经这几道咽喉(2/2)
笑面虎望向骆驼,骆驼微微頷首,他才转身退出包厢。
门一合上,只剩两人相对而坐。
骆驼身子前倾,神色肃然:
“太子辉,你提的这桩『生意』——到底是往哪条道上走?金三角运麵粉进港,还是港岛倒卖电器去对岸?”
东星和新记,乾的都是粉货买卖。
陈俊辉给骆驼斟了杯茶,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摇头笑了笑。
“骆驼哥,您又不是不知道——太子辉这双手,从不沾粉。”
“至於往对岸倒腾电器?钱是好赚,可马家那帮人,加上潮州帮,哪个是省油的灯?”
早些年港岛麵粉圈里横著四股势力:义群的跛豪、马家的二马、潮州帮,还有个半隱半现的“白纸盟”。
跛豪早被钉进赤柱监狱铁门里,可二马和潮州帮那伙人,早就溜去了弯弯,脚跟一踮就没了影儿。
人走了,根却没断——码头上跑的船、货仓里压的货、帐本里翻滚的数字,全还攥在他们手里。尤其那条走私电器的暗线,油水足得能灌满整条维多利亚港。
叶国欢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贼王,敢直接扑上去撕咬,可陈俊辉不想碰。
不是怕,是嫌脏。
骆驼嗤笑一声,鼻腔里喷出股冷气。
“二马?早成纸老虎了,牙都让海关拔光了。”
话音刚落,他才眯起眼,往前探了探身子:“不过……太子辉,你该不会真打算另起炉灶,蹚一条新路子吧?”
开新线?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陈俊辉没答,只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纸,推到骆驼面前。
“越战是打完了,可那边多少人靠著药吊命?肺病、疟疾、溃烂的伤口……没药,就是等死。”
他点了点文件上一行加粗的字:“越北黑市,一支阿莫西林卖五十块;曰本冬京药房,同款只要五块。”
“十倍差价,稳稳噹噹。比倒粉快,比贩枪轻,比运金条还隱蔽。”
“骆驼哥,你在金三角人脉硬,三句话就能搭上越北的线。我呢?船有,万吨级的远洋货轮,塞一整货柜药片进去,连海关x光机都照不出异样。”
“咱俩联手,这事板上钉钉。”
“再说,药又不是军火,就算半道被截,顶多罚点款、训几句——总比蹲大牢强吧?”
“越国缺药缺得发疯,就卡在鹰酱那道封锁线上。咱们送过去,人家说不定真把咱当恩人,授勋都可能。”
骆驼盯著文件看了半晌,眉头拧成个疙瘩。
“道理我懂。可药从哪儿来?港岛那两家厂,做的药连狗都不吃。真能救命的,全得靠进口。”
陈俊辉朗声一笑,拍了下大腿。
“这活儿,我包圆。”
“过几天我就飞冬京。不建分厂,直接盘下一家老牌药企——厂房、设备、批文、渠道,全归我。”
“只要越国开口要,管它一万支还是十万支,我当天发货。”
骆驼也咧开嘴,露出一口烟燻黄牙。
“行!越国那边,我亲自跑一趟。”
“人我都挑好了,后天就走。这单生意,我信得过。”
他主动揽下越国这摊事,还有另一层心思——借药铺路,顺手撬开一条全新的粉货通道。
一旦打通,东星往后拿货,再也不用仰坤沙的鼻息。
麵粉价格能压三成,利润能翻一倍,连带走私线也能甩掉层层中间商。
走出茶楼时,两人勾肩搭背,笑声爽利得像老友重逢。
目送骆驼那辆黑色皇冠拐过街角,陈俊辉脸上的笑意瞬间冻住,眼底泛起一层寒霜。
“蠢货。”
他原计划是设局,把骆驼慢慢诱进越国这口锅里——谁去联络,谁就是靶心,谁就等著被追杀。
结果骆驼自己抢著跳进去,还拍胸脯打包票。
陈俊辉当场就明白了:这傢伙图的不是药,是粉。
新通道一旦跑通,走私和粉货必然搅作一团。帐混了、人乱了、风险叠了——生意人最忌讳的,就是边界模糊。
他甩了甩袖口,转身问吉米:“罗伯特那边,有动静没?”
罗伯特·戴斯,花旗银行港岛分行的头儿,也是陈俊辉整盘曰本棋局的活眼。
之前托他弄的那份密档——田中角荣在洛克希德军火案里收的回扣清单——就是撬开冬京大门的钥匙。
罗伯特前阵子回了趟鹰酱,临走前夜,在浅水湾海边咖啡馆里,把话说得很透:“这次回去,就是衝著那份文件去的。若成了,东西交到你手上;若败了……”他顿了顿,“cia的名单上,第一个写的就是你名字。”
吉米垂著眼,缓缓摇头。
他比谁都清楚——没那张纸,陈俊辉飞冬京,就是去给人端茶倒水的。
陈俊辉长嘆一口气,领著吉米折回棘园茶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