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我绝不给您丟脸(1/2)
阿鬼一向沉得住气,此刻却绷直了背脊,目光灼灼。
“来哥,我绝不给您丟脸。”
不止是他,阿信他们望向阿鬼的眼神里,满是艷羡。
谁都清楚,进了茶餐厅,就等於进了陈俊辉的核心圈,日后就是吉米那样的贴身左膀右臂。
看看耀文他们如今的势头,阿鬼这步棋,算是真正跃上龙门了。
虽说和阿肥共管船厂也算体面,可比起日日隨侍老大左右,终究隔了一层。
阿来点点头,神情肃然:“这次是老大亲自点的將。”
“到了那边,多跟吉米学——別不服气,也別耍聪明。”
“还有老大身边那位司机大民,表面开车,实则手握直属行动队。千万別把他,真当个开车的。”
阿鬼垂眸听著,一字不漏,郑重应下。
“来哥,我一定盯紧了,半点不敢马虎。”
对岸,东北。
赵卫国正坐在省韦招待所的客房里,一页页翻著那份密密麻麻的人员名册。
他不是土生土长的东北人,而是山东胶东出来的汉子。
当年参军入伍,因身板硬朗、臂力过人,被直接分派到东北——进了那支素有“定海神针”之称的王牌团。
服役那会儿,他不算冒尖,训练中规中矩,演习里也鲜少拔头筹;可退伍之后,却像换了个人似的,一路高歌猛进。
单说住处:刚脱下军装那阵,他连县城里最普通的旅社都挑三拣四;后来回东北跑关係,已能堂而皇之地住进市一级的行政招待所;如今呢?直接落脚在省韦招待所——红墙灰瓦,门禁森严,连服务员走路都压著步子。
这背后的变化,只因他去过一趟港岛,跟陈俊辉搭上了线,办成了一桩要紧事。
一功定乾坤,余荫罩半生。
这话搁在赵卫国身上,一点不虚。
这一趟重返东北,他的差事很明確:火速集结一批技术过硬的熟练工人,打包送往港岛。
有中远航运牵线,再加地方上全力配合,这事本不难办。
但天下没有白使唤的人。
每招一人,陈俊辉就得掏出一万港纸;其中七千归地方统筹,三千划给中远航运——明码標价,童叟无欺。
赵卫国正低头核对名单,房门轻轻叩了三下。
女服务员探进半边身子:“赵老板,外头有位姓王的军官,说找您有急事。”
姓王、穿军装、还能直闯省韦招待所?
赵卫国脑中电光一闪,立刻就明白了——全东北,能这么利落地站到他门口的王姓军官,只有一个:他当兵时的连长,王保民。
他立马让服务员把人请进来。
王保民一身藏青夹克,没戴肩章,可那股子挺拔劲儿、眉宇间的沉稳气,一眼就能认出是老部队出来的。
赵卫国转身拉开抽屉,掏出一盒崭新的万宝路,红盒烫金,边角都没拆皱。
“连长,尝一根这个!”
“正宗红盒,港岛空运来的。”
王保民接过去,叼在唇间,打火机“啪”地一声脆响,菸头亮起一星橙红。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道笔直的白烟,才缓缓开口:
“赵卫国啊,你这排场,是真越混越足了。”
“听说这次来东北,要带七八万人去港岛?为抢一个名额,有人托门路、塞红包,上千块都肯砸。”
眼下东北最热乎的谈资,就是赵卫国招工的事儿。
风声传得比雪还快:只要过了海,干满一个月,稳拿三千港纸——折成內地钞票,就是一千块整。
而此刻东北一个八级技工,工资条上不过百元出头。
十倍悬殊,谁不动心?
赵卫国挠挠后脖颈,咧嘴一笑,摆手道:
“连长,您可別臊我了。”
“港岛那边真是没人了,我才回来『挖人』。”
“陈老板让我盯著那个货柜厂,表面风光,实则烫手。”
“厂子每月顶多產两万个箱,可堆在桌上的订单,足足一千二百万个——干到下辈子也清不完。”
“扩產?生產线好调,设备好买,可人呢?招不到人,全是白搭。”
“那活又脏又重,三伏天钻铁皮壳子,冬天扛钢板冻得手指发僵。三千块听著多,可港岛本地人寧可扫街也不愿碰——最后没办法,只能回头向咱们自己人要人。”
王保民静静听著,脸上没什么波澜,心里却在咂摸:这陈俊辉,出手真是阔绰得惊人。
赵卫国当初在港岛,不过帮著绑了几个不守规矩的傢伙,转眼就被扶上货柜厂厂长的位置。
就连王保民也清楚,货柜眼下多抢手——对岸也在紧锣密鼓建厂,听说规格、编制,一点不比中远航运矮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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