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碎得漂亮!(2/2)
目光扫过四人,他把话说得斩钉截铁:
“好好干,我陈俊辉不是画饼的人。”
“谢老顶!”四人齐声应道。
至於那家货柜厂,自然交由赵卫国他们接手。
眼下他们確实在对岸忙著盖楼,可陈俊辉答应出口的事,向来是板上钉钉,从不打折扣。
等人散去,简易板房里只剩陈俊辉、阿来和吉米三人。
陈俊辉隨口一问:
“阿信不用提,本就是你带出来的。”
“可阿鬼他们仨,原先是社团里跳槽过来的——阿来,你真不怕他们暗地里还跟老东家扯线?”
港岛这一行,警队往社团塞耳目,社团也往社团埋钉子,早就是心照不宣的规矩。
阿来嗤笑一声,鼻腔里挤出点不屑:
“老大,你教过我们——臥底不可怕,可怕的是让他觉得没奔头。”
“当年查出阿力给警队递消息,吉米想清掉他时,你亲口说的:『人不是铁打的,谁不想跟著能吃饱、能翻身的主?』”
“只要让阿力看清,替吉米卖命,不如替我们挣前程——他脑子又不糊,怎会倒戈?”
“港口这边,以后每块地盘年入轻鬆破十亿,一成就是一亿真金白银。”
“要是阿鬼他们对著每年上亿的分红还能坐得住……我阿来立马摘帽走人,从此不碰江湖事。”
陈俊辉嘴角一扬。
他信这个——真没人能对著上亿钞票无动於衷。
和盛乐再横,也不过是个二流社团,一年刨去开销,能落袋一亿?悬得很。
等那时节,怕是文哥得亲自登门,求阿鬼他们分口饭吃。
何况和盛乐洗白后做的,不过是转口买卖——把港岛货发往海外。
出口靠什么?靠船!而如今港岛的海运命脉,就攥在陈俊辉掌心里。
他要是哪天眉头一皱,断了航线,和盛乐立马断粮。
笑过之后,他神色一敛:
“阿来,有句话我再说一遍——工人工资,一分都不能拖。”
“这事我提过多少回了?今天还得拎出来讲清楚。”
“现在工地上干活的,八成是和连胜的兄弟。我要是让人指著脊梁骨骂『陈俊辉赚黑心钱,剋扣自家兄弟』,这脸,我草不起。”
阿来也收起玩笑劲儿,正色道:
“老大,我心里拎得清。”
“普通工人,周薪一千块,跟茶餐厅跑堂一个月差不多;重体力的,周薪一千五;技术工种,直接拉到两千。”
“別人按月结薪,我这儿雷打不动,每周五下午准时发——少一块,我阿来自己垫。”
“现在全港的建筑工人,削尖脑袋都想挤进我们工地。”
“前两天长毛还打电话来告状,说我们工资开太高,把他九龙仓的工人全勾走了,干活都没劲——我当场回他一句:『嫌贵?你涨啊!』”
陈俊辉终於鬆了口气。
离开马料水工地后,他就开始掐著日子等。
等“大d號”首航归来,等那批关键数据落地。
没那几页纸,全球航运大会就是空中楼阁。
一个半月后,“大d號”稳稳靠泊纽约港。
陈俊辉手里,终於捏住了那份等了太久的航行报告。
稍作归拢,他便带上吉米,直奔太平山。
这次没绕弯,没先去王老板那儿寒暄,而是径直上了包家別墅。
因提前打过招呼,包玉港和两位女婿都在。
上楼前,陈俊辉在客厅瞥见个姑娘——十七八岁,穿件浅蓝裙子,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剧。
见他进来,她起身一笑,脆生生打了声招呼;陈俊辉也点头致意,笑容温和。
进了二楼书房,包船王已端坐案前,苏海文与吴正光分坐两侧。
一见陈俊辉,包船王朗声笑开:
“哟,太子辉!胆子不小啊,还敢踏进我这书房门槛?”
“上回你可是一脚踹开我,把环球航运抢了去。今儿又瞄上啥宝贝了?”
大女婿二女婿相视而笑——谁不知老爷子嘴上凶,心里早乐开了花。
陈俊辉笑著接话:
“大佬,这话可要写进报案材料里了——誹谤啊!”
“当初我是拿九龙仓两成股份换的环球航运,没那两成,您哪能那么利索就把怡和系踢出九龙仓?”
“九龙仓一年流水几百亿,环球航运呢?连年贴钱烧油——真正吃亏的,是我才对!”
说著,他已在沙发上落座;吉米则像影子般,无声立在他身后半步。
包船王哼了一声,手指轻敲扶手:
“我耳朵虽背,可还没聋。”
“最近港岛最烫嘴的商界消息——不就是你陈俊辉,把整支船队打包租出去了?”
听说环球航运那两百多条货轮,已被你一口气订出去大半,光是这笔预付款就砸进二十多亿真金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