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蒋天生才压低声音试探(2/2)
混江湖,脸面比命还烫手。谁要是敢碰这钱,面子当场崩塌,威信扫地不说,连底下小弟都恨不得连夜捲铺盖跳槽——生怕跟著丟人现眼。
陈俊辉听完,微微頷首。
这答案,跟他早先问串爆时一模一样。
他可以掏钱捐福利院,但绝不会白送洪兴半毛。
几人说话间,拍卖已推进到最后压轴——长红竞拍。
基哥握紧话筒,声音提得又亮又稳:
“各位打起精神听清嘍——现在要拍的,就是我身后这条长红!”
“谁拿下它,今年就能从正月初一红到腊月三十!”
“底价一万六千八,有谁接招?”
再怎么吹得天花乱坠,长红终究不过是一匹红绸子。
会场静了几秒,才见陈浩南手下大天二起身喊道:
“我大哥出一万六千八!”
基哥朝陈浩南投去感激的一瞥——若真流拍,今晚这场关圣帝君宝诞就算砸在手里了。
洪兴怕是要被其他社团背地里笑掉大牙。
好在陈浩南及时托底,总算把场面撑住。
基哥重振精神,对著话筒高声报號:
“一万六千八,第一次!”
“一万六千八,第二次!”
“一万六千八,第……”
话音未落,东星席位忽地有人扬手高喊:
“我出两万!”
东星一眾小弟立刻起鬨鼓譟,拍桌跺脚,闹得震耳欲聋。
大天二毫不示弱,立刻顶上:
“我大哥出三万!”
“我出三万零一百!”
这回加价只多一百块,明摆著是甩脸子。
全场目光唰地全扫向乌鸦那桌。
耀文拧眉低问:
“东星那个抢话的是谁?”
“关圣帝君宝诞是港岛头等体面事,他倒好,专挑这时候拆台?”
阿来脸色也沉下来:
“乌鸦,骆驼的人。”
耀文点点头,难怪这么横——背后站著骆驼,自然腰杆挺得直。
高佬辉火气上涌,压著嗓门问:
“咱们要不要应声?再这么闹下去,台面都要掀翻了。”
他们几个財力雄厚,岂是一个乌鸦能比?
吉米和耀文飞快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这是东星跟洪兴的过节,咱们只管喝茶看戏。”
“再说——老大没开口,谁敢先露底牌?”
他们这趟,本就是陪陈俊辉来搅局的,哪能提前把底牌摊开?
几人低声交谈之际,叫价已如滚雪球般飆涨:
“五万!”
“五万零一百!”
“十八万!”
“十八万零一百!”
基哥额头冒汗,无奈望向乌鸦:
“乌鸦哥,您这价,真把我们架火上烤了啊。”
乌鸦冷笑一声,叼起一支烟塞进嘴里,抬脚踹翻面前桌子——
“烤?那就不烤了。”
东星与洪兴的小弟顿时衝上前,你推我搡、破口对骂,眼看就要动手。
基哥却像条滑溜的泥鰍,一个转身就缩进后台阴影里。
蒋天生眉头紧锁,目光直刺骆驼——
没骆驼点头,乌鸦哪敢在这节骨眼上撒野?
眼见场面失控,旁边几名差人腾地站起,准备上前控场。
这种规模的社团联席活动,没差人坐镇反倒才奇怪。
就在此刻,一道平静却不容忽视的声音,稳稳穿过喧囂,落在整个会场中央:
“餵——我出一亿。”
声音不高,却像按下了暂停键。
推搡的手僵在半空,起身的差人顿住脚步,连空气都仿佛凝了一瞬。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钉在陈俊辉身上。
连几位坐镇的老大,也都愕然侧目——
一亿?
买一条红布?
这脑子是灌了水泥,还是麵粉吸多了?
再吉利,红布也是布;再喜庆,也换不来一口饭、一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