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剑皇白玄策突破第十二境(1/2)
幽州城的清晨,是从剑鸣声中醒来的。
不是一把剑,是所有的剑。
城东铁匠铺子里掛在墙上尚未打磨完成的剑胚。
城西当铺里被典当了十几年的锈剑,城南客栈里那些少年剑客压在枕头底下的佩剑。
城北燕北王府演武场上白玄策那柄通体银白的长剑。
甚至城南土地庙里那尊关公像手中握著的那把铸铁青龙偃月刀——但凡是铁打的。
开了刃的、能被称作“兵器”的东西,都在鸣叫。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远山的钟声,又很重,重得像直接敲在心臟上。
不是刺耳,是震撼,是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战慄,让人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城南客栈里的少年剑客们。
他们来自五湖四海,有江南水乡的,有蜀中盆地的,有岭南瘴癘之地的,有塞外大漠孤烟的。
他们有的是听了剑皇白玄策突破第十一境的消息后赶来拜师的。
有的是想来挑战的,有的是纯粹来看热闹的。
三教九流,良莠不齐,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用剑,都爱剑,都把剑看得比命还重。
此刻,他们都站在客栈门口,抬头望著天空,嘴巴张著,眼睛瞪得像铜铃,没有一个人说话,因为所有人都说不出话。
剑。
满天的剑。
上万把剑悬在幽州城的上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有的长,有的短,有的宽,有的窄,有的崭新如初,有的锈跡斑斑。
它们静静地悬浮在晨光中,剑尖齐刷刷地指向同一个方向——城北,燕北王府。
没有人操控它们,没有人在施展什么御剑术。
它们是听到了某种召唤,一种来自更高层次存在的气息,让它们不由自主地臣服。
就像百鸟朝凤,就像万兽朝圣。
那是低阶生命对高阶生命最本能的敬畏。
一个年轻的剑客“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不是他想跪,是膝盖自己软的。
他的手在发抖,嘴唇在发抖,眼眶红红的。
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这……这是什么境界?十一境吗?”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没有人知道。
燕北王府,演武场。
白玄策站在演武场中央,闭著眼睛。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赤著脚,头髮全白了,不是灰白,是雪白,白得像祁连山顶上终年不化的雪。
他的面容清瘦,颧骨微高,眼窝深陷,但那张脸上没有苍老的痕跡。
只有一种歷经沧桑之后的通透,像秋日的天空,又高又远。
他的剑不在手中,在头顶。那柄通体银白的长剑悬在他头顶三尺处,剑尖朝下,缓缓旋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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