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序章·一（2/2）

有时被人打上几巴掌，或是一顿拳打脚踢，这对於自己来说，已经成为一种平常。

每次挨打，自己便护住头，好让回去后不被母亲发现。

所以当戴华斌让身边的僕人向自己拳打脚踢的时候，我便习惯性的双手护住头，等待著这一切的结束。

即使过去对於这些早已习惯，心里也早有了预料，可是那次的拳脚，落在自己身上格外的疼，仅仅一下便把自己踢倒在地，然后便是数不清的拳脚落下。

而自己在地上蜷缩著身子，双手护著头……

感受著身体上的疼痛，自己的精神有些恍惚，脑中只是想著这一切多久才能结束。

不过，很快便没有拳脚再落在自己身上，这並不是他们打累了，而是母亲冲了出来，用身子护住了自己。

见到这一幕，自己本能的就要挣脱开母亲，想要让她离开。

只是，那一刻母亲用尽了所有的力量死死搂住了自己，她低著头，那双眼睛看向自己。

那眼神，自己到现在也无法说清，却让自己的感到言说的苦涩……

最后等他们打累了，戴华斌他们便如同无事发生般走开。

而母亲则拖著满身伤痕的身体，慢慢站了起来，然后牵著自己的手，往那间破陋的柴房走去。

第二天，日子又如往常般过著，好像从来没有发生改变，那些拳脚所造成的伤，好像对於母亲而言並不存在，她依旧像之前那样干活……

可是，自己却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母亲瘦弱的身上单薄的衣服，掩盖不住那些青紫色的伤。

即使母亲没有对此说出一个疼字，但是自己明白这怎么可能会不疼，母亲脸色虚弱的神情和越来越没有血色的嘴唇，让自己內心之中满是苦涩，以及对这里一切的怨恨……

不过母亲依旧像往常那样，只是她口中不再说关於那个人的话，她只是时常默默的看著自己，然后开始用本应该休息的时间，来给我缝补衣服，一弄就是一个通宵。

哪怕我们没有那么多的灯火来照明，但母亲即使靠著月光，也没有停止。

好像母亲要把我一生要穿的衣服都做出来，把所有的破口都补上。

那时的自己，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並没有意识到母亲为什么要做这些，自己劝过母亲躺下休息一下，不要缝这些衣服，甚至从母亲的手中夺过这些衣服，然后扔在地上，想要把母亲放在床上休息一会。

自己不想母亲拖著受伤的身体，再去做这些事情，自己害怕那个不好的情况真的发生。

可母亲面对这些，並没有责骂自己，她只是看著自己，用当时自己无法理解的不舍看著自己，而后默默的把衣服捡起来继续缝补。

现在想来，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母亲就意识到了要发生什么，她没有去想她自己之后该怎么办。

也是从那个时候，她便没有跟自己，再说过那个人，她只是想用那仅有的这些时间，为我做一些，她所能做到的，仅有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