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黑狗(2/2)
姬圆通坐在旁边的台阶上,伤口已经不再流血,脸上的魔气也褪乾净了。
“怎么回事——刚刚什么情况。”宴烬问。
姬圆通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了指府內的废墟。
他的手指还微微发抖——不是被雨淋的,是刚才亲眼看著安海王的分身在剑雨中消散时,那只手就开始抖了,到现在还没停。
宴烬没有再多问,一行人跑进废墟里面,在倒塌的正殿和假山之间的碎石堆中找到了叶凌霄。
他跪在在碎石上,衣服上全是泥水和血渍,嘴角还掛著一道乾涸的血痕。李少英,嚇得捂住了嘴,直到宴烬蹲下来探了探他的脉搏,站起来对身后几人摇了摇头。
“无碍,应该是昏迷了。”
她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
宴烬说完后,便弯腰把叶凌霄从地上扶起来,將叶凌霄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
宗沙上前帮忙扶住了另一侧,李少英站在旁边,看著叶凌霄那张沾满灰土的脸,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一群人带著叶凌霄和小野往回走。
迷迷糊糊中。
叶凌霄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被一条黑狗追著跑,那狗一身乌黑的毛髮夹杂了几道黄色的纹路,看上去还挺酷——四肢修长,腰身收拢如弓,金色的瞳孔里流转著十字符文,跑起来时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不管他跑到哪里——翻墙、上树、跳河、穿巷子——那黑狗总能撵上他。
每次撵上就给他的屁股来一下,不重,但精准得让人绝望。
他挥拳砸过去,拳头穿过了黑狗的身体,砸在墙上疼得直甩手。
他召出三尖两刃刀劈过去,刀锋也穿过去了,黑狗连躲都不躲,尾巴还摇了摇。
“傻狗——別追了!你他妈真畜生啊!”
他一边喊一边跑,那头黑狗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著,每次他喊完就往他屁股上又补一下。
跑到最后他实在跑不动了,转过身来对著黑狗摆出了渊式的防御剑路,黑狗歪著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从渊式的防御网里钻进来,又给他的屁股来了一下。
他整个人从梦里弹起来——“砰!”后脑勺磕在地上。
叶凌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地上——不是床,是从床上摔下来了。
他捂著后脑勺坐起来,发现自己躺的地方是小野那间茅草房的竹榻旁边。
竹榻上窝著一只黑狗,一身乌黑的毛髮在从窗纸透进来的天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黄纹从眼角延伸到耳根。
它正趴在竹榻上,两只前爪交叠著,下巴搁在爪子上,用一种看热闹的眼神看著他。
正是梦里那条。
黑狗看见叶凌霄盯著它,把头翘了一下。“哟——醒啦。”
叶凌霄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回了一句。
“醒了。”
突然发现问题——这条狗刚才说了人话。
他从地上跳起来往后连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在墙上,手指著竹榻上那条黑狗。
“狗——狗——狗成精了!会说话了!”
黑狗看著叶凌霄那副活见鬼的表情,耳朵动了动。
“什么狗。没礼貌,要叫神君大人。”
叶凌霄揉了揉后脑勺。
他上下打量著这条黑狗——梦里咬他屁股,醒来就躺在他床上,还自称神君。他眯起眼睛。
“死狗,刚才梦里是不是你搞的鬼。”
他现在发现屁股还疼著呢,坐起来的时候碰了一下地面,疼得直咧嘴。
黑狗从竹榻上跳下来,伸了个懒腰,动作慢条斯理的。
“本君是检查检查你玄功练得如何了——比本君预想的差了一点,但还行。以后你就当本君的坐骑,本君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说到后面它嘴角往两边咧开,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
叶凌霄看著这死狗一脸淫贱,那句“以后你就当我的坐骑”还在他脑子里转。
他靠著墙站起来,揉著屁股。
“滚滚滚——你给我当坐骑还差不多。你哪来的啊,怎么感觉和哮天犬差不多。”
哮天犬听见叶凌霄叫出它的名字,两只耳朵同时竖了起来。
它抬起头看著叶凌霄,脸上的表情从慵懒变成了兴奋——是那种被关了很久终於被人认出来的兴奋。
“没想到你还猜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这傻子看不出来呢。这个名字——已经很少有人叫了。”
它说著,居然开始唱起了一段歌,但它的嗓子实在是有些五音不全,直接跑到了隔壁调上,连窗外的几只麻雀都被它的歌声惊飞了。
“依稀当年泪不干——”
叶凌霄一脸嫌弃地看著这五音不全的狗,那歌唱得比他在试练广场上拉二胡时还要离谱。
他伸手打断它。
“行了行了——你来干嘛的,总不能是专门过来咬我的吧。”
哮天犬停下歌声,把脑袋从窗台那边转回来。
它蹲坐在竹榻上,尾巴卷过来搭在前爪上,姿势瀟洒的很。
“你突破三转,封印解开了,本君自然就出来了,你现在內观一下自身,有惊喜哦”
啊~
说完,它还打了个哈欠,露出贼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