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城隍转正,身兼两职(2/2)
对这些清河百姓而言,朝廷的敕封或许只是热闹,但有了敕封的城隍护佑一方,却是与他们息息相关的大事。
萧承安整了整衣冠,率先迈入正殿。
慕容垂紧隨其后,监天司眾神官分列两侧。
正殿之中,灯火通明。
供台上那尊青衣神像静静矗立,香炉中三炷清香燃著,青烟裊裊。
萧承安面朝神像,展开那捲明黄圣旨,声音朗朗传出殿外,连跪在街口的百姓都听得清清楚楚。
“大晋皇帝詔曰:清河河神,暂代城隍之位以来,护国安民,功德昭昭,天命可鑑。”
“今正式加封清河河神为清河城隍,统御清河县境內一切水陆神道之事。享朝廷香火,受万民祭祀。赐金身一座,金印一方,钦此。”
话音落下,萧承安將圣旨双手高举过头,恭恭敬敬地放在供台之上。
有神官上前一步,捧著一方金印放在供台。
四面纹以山川草木,日月山河,印面上刻著四个古篆大字——清河城隍。
与此同时,神官並指点出一抹金光,落在供台之上那尊河神像的眉心。
剎那间,金光向周身蔓延,所过之处,泥塑的材质缓缓转化,片刻之后,金光敛去。
原本的泥胚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崭新的河神金身,虽然神像形態並未改变,但是却更多了一丝神异与威严。
殿外百姓遥遥望见殿內金光透出,齐齐叩首,山呼“河神老爷!城隍老爷!”
周明德站在眾神官之后,遥遥望著那尊金身,心中五味杂陈。
数月前他怀著忐忑心情,前去清河请河神入城时的情景依旧历歷在目。
而河神坐镇以来,清河百姓安居乐业,更无妖邪敢犯,如今河神老爷从暂代成了正式。
清河县终於又有城隍了。
而陆离自是將这一切喧闹看在眼里,但他心中波澜不惊,甚至有气无力,觉得颇为吵闹。
次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河神庙大门紧闭,庙祝都还没醒。
只是庙殿之中,突兀出现一道身影。
一身深紫神袍的慕容垂,双手背负,抬头看著供台上的河神金身,香案上的香炉里,昨日的香灰已冷。
慕容垂从案上取了三炷清香,凑到长明灯前点燃,恭恭敬敬地插进香炉。
青烟裊裊升起,笔直地升入晨光之中。
做完这些,他退后一步,整了整衣冠,抱拳低声道:“监天司慕容垂,求见清河河神。”
殿中寂然无声。
慕容垂微微皱眉。
他没有犹豫,將神识悄然展开。
渡劫期大能的神识何等磅礴,虽只分出极细弱的一缕,却已足够循著金身之上那缕神力勾连,溯流而上。
他的感知如一条无形的丝线,从河神庙正殿延伸出去,穿过清河城的街巷屋舍,掠过城外的田野阡陌,沿著清河的河道一路向西北方向探去。
白水石崖,柳树下。
陆离躺在竹椅上。
手边小几上搁著一壶茶、一只粗陶茶盏。
他半眯著眼,似乎在享受晨风拂面的愜意。
又似乎在假寐。
慕容垂的神识探到此处时,陆离睁开了眼。
他偏了偏头,目光似乎穿过晨雾、穿过河面、穿过数十上百里的距离,精准地迎向了那道窥探的神识。
然后他轻笑一声。
一股气息从他身上释放出来。
那不是什么术法,不是任何神通,只是纯粹的、属於大乘妖君的妖气威压。
那威压如渊如岳,深沉得仿佛整座天地都在这一瞬间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