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飞起来(1/2)
陈震莽说这话时,表情依旧平静,甚至带著点回忆往事的淡淡无奈。
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力气太大不小心造成的小麻烦。
但“飞起来”、“掛树上”、“哭了好久”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一起。
配合他那魔神般的体型和手无缚鸡之力的自我认知……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和极致的荒谬感,如同冰水混合物,瞬间浇透了赵教员的全身。
让他刚刚强撑起来的那点老兵风范和死肌肉论,哗啦一下碎了个乾净。
“……”
赵教员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那点强挤出来的镇定笑容凝固在嘴角,眼神里的一切尽在掌握瞬间被一种混合著懵逼、难以置信。
以及一丝“他刚才说什么?飞起来?黄头髮小哥哥?”的茫然所取代。
苦涩。
一股浓浓的、带著强烈反转和荒诞意味的苦涩感,涌上他的喉咙。
这他妈……
这剧本不对啊!
以前那些不知天高地厚、嚷嚷著要挑战教官、学“一招制敌”的新兵蛋子,哪个不是在他面前被训得跟鵪鶉似的?
哪个不是他下巴一扬,对方就屁顛屁顛、手忙脚乱地去穿那身笨重的护具,生怕挨揍?
什么时候……
轮到他这个教官,被一个新兵,用这种我是为你好的诚恳语气,劝著去穿护具了?!
还“瘦瘦的”、“身子骨脆”、“不经碰”?
还飞起来?
还黄头髮小哥哥?!
这他娘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赵教员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和作为侦察营格斗教员的尊严,正在被眼前这个怪物用最平淡的语气,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他想反驳,想硬气地说一句“用不著!”,想像对待刘浪那样展现出教官的威严和自信。
可当他的目光再次掠过陈震莽那磐石般的肌肉,那非人的臂围,再想想对方刚才提到的让人飞起来的前科……
所有的硬气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咽下了一口並不存在的唾沫,却感觉更加口乾舌燥。
“……行。”
赵教员从牙缝里,极其艰难、又带著点认命般挤出一个字。
脸上的表情已经管理不能,只剩下一种混合著荒诞、憋屈、以及深深无力的麻木。
他不再多说,默默地、动作甚至显得有些僵硬地,转身走到旁边放著护具的地方。
然后,在全体新兵那如同看外星生物般的、死寂无声的注视下……
这位刚刚还威风八面、轻鬆放倒刺头刘浪、扬言要教新兵“天高地厚”的侦察营格斗教员赵老兵……
开始一声不吭地、一件一件地,往自己身上套那些他原本是为“挑战者”准备的护具。
头套?
戴上,视野有点受限。
胸靶?
绑紧,沉甸甸的压在胸口,有点闷。
护襠?
护腿?
全都穿上,活动起来明显不如刚才灵活了。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说话。
只有护具绑带拉扯的“窸窣”声,以及赵教员自己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阳光照在他穿著护具、显得有些臃肿的身上,竟莫名透出几分悲壮和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滑稽感。
他妈的……
赵教员一边繫著最后的绑带,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老子在侦察营跟那些牲口对练的时候,都没这么全副武装过!
今天倒好,在新兵连,被一个新兵劝著穿成了个球!
这要是传回老部队,他赵某人的脸还要不要了?!
可……
不穿不行啊!
那个黄头髮小哥哥的下场……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啥,但光是“飞起来”、“掛树上”、“哭好久”这几个词组合起来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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