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刚跨进镇魂司,就被白骨夫人的妖气压得跪下!(2/2)
“带她进去。”
白骨夫人嫌弃地甩开手,像是在吩咐两个下人。
“陛下正在森罗殿里等著看这齣好戏呢。洗剥乾净点,別脏了陛下的地砖。”
话音刚落。
两道半透明的阴差从黑暗中飘出。
一左一右,像架著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
粗暴地把瘫软在地的徐妙云拽了起来,拖著她往通道深处的大殿走去。
徐妙云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死死抱著怀里的方盒,仿佛那是她在这恐怖世界里唯一的依靠。
这根本不是反叛势力!
这是真正的地府,是连千年大妖都甘愿当看门狗的至高幽冥!
那个活阎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恐怖存在?
……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
一座通体由黑玉和白骨砌成的大殿,出现在徐妙云面前。
大殿正中央,立著一面高达三丈的巨大黑玉屏风。
屏风上雕刻著百鬼夜行的图案,栩栩如生,惨绿色的鬼火在两侧摇曳。
“老实跪著!陛下马上就到。”
两个阴差冷冷地把徐妙云扔在屏风前的骨砖上,像扔一袋垃圾。
隨后化作两团黑气,飘然退下。
徐妙云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她身上那件素白鹤氅已经沾满了骨灰和泥水,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点大明第一才女的风采。
她强撑著身子,慢慢跪好。
大殿里安静得可怕。
只能听到鬼火燃烧的“劈啪”声。
徐妙云大著胆子,抬起头,看向那面巨大的黑玉屏风。
屏风后面,隱隱约约端坐著一个高大的人影。
一股比刚才白骨夫人还要恐怖百倍的威压,正从屏风后缓缓散发出来。
这股威压没有那种嗜血的狂暴,却透著一种將天地万物视如草芥的极度冷漠。
仿佛在这个人眼里,她这个名满京城的才女,还有她引以为傲的大明江山。
不过是脚下隨时可以碾碎的泥巴。
“这……这就是阴天子……”
徐妙云心跳如擂鼓。
她努力想看清屏风后那个人的面容。
但那层黑玉屏风就像是有魔力一样,模糊了视线,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可就在这时。
那股透著极度冷漠和厌世的气息,顺著屏风飘过来。
竟让徐妙云產生了一种莫名的、毛骨悚然的熟悉感。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就像是……就像是她曾经在什么地方,真切地感受过这种被世界遗忘的冷漠。
是哪儿呢?
徐妙云脑海里疯狂闪过无数张面孔。
突然,一个画面定格在她的记忆深处。
那是两年前的皇宫中秋家宴。
所有的皇子皇孙都围在朱元璋身边,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只有一个人。
一个穿著旧皇子袍,独自坐在最偏僻角落里的少年。
他低著头,沉默寡言,仿佛与那个热闹的世界格格不入。
当偶尔有人看他一眼时,他回敬的,就是这种透著无尽冷漠和厌世的眼神。
那个被皇室遗忘的边缘人。
九皇子,朱长渊!
“不……这不可能!”
徐妙云被自己这个荒谬的念头嚇了一跳,赶紧摇了摇头。
“九殿下已经在午门被斩首了,满朝文武亲眼所见。死人怎么可能復生称神!”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不管对方是谁,她今天代表的是大明皇帝,是大明最后的尊严。
她不能在这个怪物面前露怯!
她双手捧起那个明黄色的方盒,高高举过头顶。
脊背挺得笔直。
“大明使臣,徐妙云。”
她朗声开口,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
“奉大明皇帝之命,携大明一半国运印信,求见阴天子陛下!”
大殿里死寂一片。
屏风后的人没有说话,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
徐妙云咬了咬牙,继续说道。
“皇上知道陛下心中有怨。今日派臣女前来,就是为了两国交好,平息干戈。”
“只要陛下肯放还太子生魂,熄灭太孙业火。”
“大明愿割让半壁江山,世代供奉镇魂司!”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可以说是给足了这位神明面子。
在她看来,一半的凡间江山,加上她这个至阴之女的献祭。
这等泼天的利益,哪怕是神仙也该心动了。
可回应她的,却是一声极轻、极淡的嗤笑。
“呵。”
这声嗤笑从屏风后传来,透著毫不掩饰的不屑和嘲弄。
就像是看著一个跳樑小丑,在表演一场拙劣的滑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