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一波清算开始,监斩官今夜必死!(2/2)
“去。”
沈长渊身子往前探了探,手肘撑在膝盖上。
他俯视著底下这两位阴曹地府的金牌拘魂使,语气不容置疑。
“阳间,应天府。把这个叫王世栋的老狗给我带回来。”
黑无常一抱拳,粗声粗气地接茬。
“陛下放心。属下这就去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回幽冥!”
“誒,老黑,你这莽撞脾气得改改。”
白无常摇著哭丧棒,伸手捅了捅搭档的腰眼子。
他甩著长舌头,諂媚地看向沈长渊。
“陛下,这狗官敢得罪您,直接弄死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沈长渊靠回椅背,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还是老白懂我的心思。”
他手指敲了敲扶手。
“三更死,少一刻都不行。”
“我要他这最后几个时辰,活得比下地狱还刺激。”
“拘魂的时候別太痛快。让他眼睁睁看著自己是怎么咽气的,听懂了吗?”
白无常一听这话,两眼直冒绿光。
他最喜欢干这种折磨恶人的活计了。
那些高高在上的阳间大官,平时牛气冲天。
等看到自己肉身烂掉、魂魄被拽出来的时候,那副嚇得屎尿齐流的惨样,简直是极品美味。
“属下明白!”
白无常一把抓起地上的索命令牌,笑得肩膀直抽抽。
“陛下您就擎好吧。”
“属下保证让这老狗把肠子都悔青了,完完整整地给您拖进拔舌地狱去!”
黑无常也不废话。
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勾魂索在半空中抖了个清脆的鞭花。
“啪!”
阴气炸裂。
“走!”
两人齐声暴喝。
黑白无常的身形瞬间化作两道令人毛骨悚然的龙捲阴风。
一黑一白两股死气交缠在一起,带著悽厉的鬼啸声,直衝森罗殿的穹顶。
“轰隆!”
幽冥界那层灰濛濛的界壁,被这两道阴风硬生生撞开一个大窟窿。
两人顺著界壁的裂缝,如同脱韁的野狗,一头扎进了阳间。
……
此时的阳间,应天府。
外头的雪越下越大,没有半点要停的意思。
街上的老百姓早就躲回了家里,把门窗锁得死死的。
整个金陵城被这反常的六月飞雪盖住,透著股死气沉沉的压抑感。
但在秦淮河畔的一处销金窟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春风楼。
京城最大的青楼画舫。
二楼最里头的那间天字號雅座,地龙烧得滚烫,屋里暖和得能穿单衣。
桌上摆著熊掌燕窝,烫著上好的花雕酒。
大理寺卿王世栋,早就脱了那身碍事的三品緋袍。
他只穿著件雪白的绸缎里衣,大马金刀地靠在太师椅上。
怀里一左一右搂著两个身上只有几片薄纱的花魁。
“来,王大人。您今儿个辛苦了,喝口酒润润嗓子。”
左边那个叫如烟的花魁娇滴滴地端起酒盏,直接递到了他的嘴边。
王世栋眯著一双绿豆眼,张嘴把酒灌了下去。
顺手在如烟的大腿上狠狠捏了一把。
“辛苦啥?本官今天是立了大功了!”
他砸吧砸吧嘴,酒气上涌,脸红得像猴屁股。
回想起白天在法场上的那一幕,他到现在还觉得痛快。
“你们是没瞧见那法场上的血。”
王世栋打了个酒嗝,大拇指往后一挑。
“那废物的脑袋『骨碌碌』滚到本官脚底下。还拿死鱼眼瞪我呢!”
“他以为他是谁?皇上要他死,他连条狗都不如!”
右边的花魁赶紧剥了颗葡萄塞进他嘴里,满脸崇拜。
“大人威武。那逆党死了,您这乌纱帽可就戴得更稳当啦。”
“那是!”
王世栋得意忘形,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盘子直响。
“等明天太孙殿下论功行赏。本官少说也得进个內阁,弄个尚书噹噹!”
他仰著脖子,笑得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就在他笑得最猖狂的时候。
“呼——”
紧闭的窗户缝里,突然漏进来一丝极细的风。
这风没有声音,却冷得邪门。
屋里那几盆烧得正旺的炭火,火苗子猛地闪了两下。
原本红彤彤的火光,毫无徵兆地变成了一层惨绿惨绿的顏色。
王世栋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打了个冷战,脖子后面的汗毛全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