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冰蚕（2/2）

李慕寒把冰蚕的妖丹从干皮里掏出来。妖丹鸡蛋大小，雪白的，在黑暗中泛著银光。灵气从妖丹里渗出来，浓得像雾，冷得像冰。他把素儿从手腕上取下来，放在掌心里。素儿看著那颗妖丹，银色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主人，这是给我的吗？”

“嗯。你是冰系妖兽。吃了它，你能进阶。”

素儿从他掌心里弹起来，一口咬住妖丹，吞了下去。它的身子猛地绷直，银灰色的鳞片亮了起来，亮得像银色的太阳。它在空中翻滚，像一条被风吹起来的丝带。鳞片从银灰色变成了银白色，从银白色变成了亮银色，从亮银色变成了铂金色。身子从筷子粗细长到了小指粗细，从一尺长长到了两尺长。头上的两个小包鼓起来了，包里有东西在动，像要钻出来。

它飞回李慕寒的手腕上，缠在那里，头昂著，银色的眼睛看著他。

“主人，我金丹期了。”

李慕寒摸了摸它的头。鳞片很滑，很凉，像玉，像冰，像月光。它在他手心里蹭了蹭，张开嘴，吐出一口寒冰气。白气喷在洞壁上，洞壁冻住了，结了一层冰，冰有三尺厚，冰上有霜，霜上有花。

“厉害。”李慕寒说。素儿在他手腕上蹭了蹭，像是在笑。

他把冰蚕的干皮收进混沌戒里，把洞壁上的上品灵石一块一块撬下来，一共挖了二十三块，拳头大小，青幽幽的。又把洞窟里的中品灵石也挖了，挖了三千多块，堆在混沌戒里，像一座小山。他往矿洞外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洞窟里空了，灵石没了，冰蚕也没了。地上只有几滩乾涸的血跡，是那些失踪的弟子的。

“阿九。”

“嗯。”

“那六个弟子，是被冰蚕吃了吗？”

“嗯。尸骨无存。”

李慕寒站在黑暗中，沉默了很久。把绝杀剑握在手里，剑身上的暗红纹路在黑暗中缓缓流动。

李慕寒把剑收回去，转身走出矿洞。阳光照在脸上，刺眼。他眯著眼站了一会儿，往青羽门走。素儿缠在他手腕上，头昂著，看著天上的太阳。阳光照在它的鳞片上，银光闪闪。

回到紫霄殿的时候，五个人都在。周元在画符，孙虎在磨刀，沈月在擦鞭子，苏念在配药，厉寒在擦剑。他们看见李慕寒进来，同时停下手里的活，看著他。周元先开口了，眼睛瞪大了。“兄弟，你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不一样了。眼睛亮了。皮肤白了。气色好了。”周元把符笔放下，走过来，围著他转了一圈。“高了？没高。瘦了？没瘦。就是不一样了。”

殷沙丽从殿外走进来，手里端著一碗粥。她看见李慕寒，停住了，紫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像两颗星星。

“你突破了吗？”

“嗯。金丹后期巔峰。”

殷沙丽走过来深情地看著他，他拉住她的手。

“殷沙丽。”

“嗯。”

“下一步，元婴。”

殷沙丽看著他的眼睛，紫色的眼睛里有光。“什么时候？”

“不急。先把基础打磨圆融。炼体第四层还没练成。青元剑经最多能御使九把飞剑，我才五把。等这些都练成了，再服元婴丹。”

殷沙丽点点头，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素儿从李慕寒手腕上游到她的手腕上，缠在那里，头昂著，看著殿外的天空。天空很蓝，飘著几朵白云，像棉花糖。远处的瀑布声轰隆隆的，像山在打呼嚕。

李慕寒站在紫霄殿门口，看著远处的山。山还是那座山，雾还是那团雾，瀑布声还是那个声音。但他的心里不一样了。金丹后期巔峰，差一步元婴。炼体第四层，青元剑经第九把剑，都需要时间。三年，五年，十年，他等得起。他把殷沙丽搂得更紧了一些，看著远处的天边。天边有一道彩虹，从云层里垂下来，像一座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