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大典（2/2）

厉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两个人继续往下走。

回到住处，李慕寒把门关上，在蒲团上坐下来。他把绝杀剑从丹田里唤出来，黑色的剑悬在身侧，安安静静的。他看著那把剑，剑身上的暗纹在灯光下缓缓流动，像血管，像树根。

“阿九。”

“嗯。”

“陆沉的眼神不对。”

“你看见了。”

“嗯。典礼上，他看掌门的那一眼。冷的。”

阿九沉默了一会儿。“他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大长老当掌门，他当大长老。这个结果，他应该满意。”

“他满意吗？”

“不满意。”阿九说，“他要的不是大长老，是掌门。他等不了了。”

李慕寒把绝杀剑收回去。他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几趟，又坐下来。“掌门知道吗？”

“知道。所以他才会警惕。”

“那我怎么办？”

“修炼。变强。你现在是筑基中期，离金丹还远。陆沉是金丹巔峰，你打不过他。但你可以防。防著他，防著他身边的人，防著他可能做的任何事。”

李慕寒点点头。他把传讯符从混沌戒里取出来，给刘老爷发了一张。符上的青光闪了闪，刘老爷的声音从符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李公子……你娘……好……放心……”声音断了。符上的青光暗下去，变成灰白色。他把符收回去，又给周元发了一张。“帮我盯著陆沉的弟子。赵磊，还有其他人。他们做什么，跟谁来往，说什么话。不用太近，远著盯就行。”回符很快。“行。”

他把符收好，在蒲团上坐下来，闭上眼睛。丹田里的真元滴缓缓旋转，四颗星星悬在上面。绝杀那颗闪了一下，很轻，像心跳。他把神识探进混沌戒里，裹住那颗石头。石头震了一下，红光更亮了。信息涌进来——“筑基中期。四剑可驭。绝杀进化需精血一千份。已集一百五十二份。”

还差八百多份。他睁开眼，推开窗户。天黑了，月亮升起来了，照在院子里，白花花的。远处天煞谷的方向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明天那里还有妖兽在等他。

他把窗户关上，继续运转真元。真元滴在丹田里缓缓旋转，四颗星星悬在上面。漆黑那颗闪了一下，又闪了一下，像心跳，像警告，像在说——快一点，再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