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席捲新世界的风暴(4000)(2/2)
当最后一个药童躲在角落被端木瑛发现后,连滚带爬地迈出门槛,端木瑛反手锁死门閂,又拉上窗帘,一把將林竹按在椅子上,甚至体贴地给她垫了个软垫。
与此同时,被赶出去的人还没有走远。就被外面的人一把拽住胳膊,问“里面到底怎么了”。
消息从药庐开始往外辐射,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海面,涟漪一圈接一圈地往外扩散——传到训练场的时候赵杰正在做指枪的分解示范,听到消息后食指没收住,直接把训练木桩戳了个对穿。
传到码头的时候白宏毅正在核对下午出航的物资清单,笔尖在纸面上停了好一会儿,然后默默把清单上“船员人数”那一栏错写成了“船员人数+1”。
传到后山小院的时候冯五爷正在跟白福下棋,赵元在旁边捧著茶杯打盹,报信的年轻弟子气喘吁吁地扶著门框把话说完,整个院子安静了两秒,然后赵元的茶杯从手里滑下去,在石板上摔了个粉碎。
冯五爷、白福、赵元三人撑著拐杖紧赶慢赶地往药庐方向跑。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药庐外面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连药庐侧面的窗台下都蹲著好几排人。
三人挤到最前排拄著拐杖站定,耳朵恨不得贴进门板缝里,白福掏出怀里的老本子准备做记录却被赵元一把按下——“这帐也记,你想让上位知道你在记这个?”白福默默把本子合上了。
眾人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呼吸都放轻了,耳朵死死的贴著墙壁,有人嘟囔了一句。
“听不到啊……“
“闭嘴!”
“別说话!”
……
药庐內,端木瑛看著窗外那涌动的人群,脸色一沉,用炁隔绝出一个音罩保证声音露不出去。
“现在没人了。”端木瑛坐在林竹对面,神色极其严肃,甚至带著一丝悲壮,“林竹,咱们从小就认识。你不能就这样轻描淡写两句话把我打发了——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这些年我趴过的窗户、听过的墙角,加起来比我做的实验都多。”
“我必须知道发生的一切。你不告诉我,我就是死都不瞑目!”
林竹看著端木瑛那双布满血丝、近乎癲狂的眼睛,无奈地嘆了口气。
“其实……也没什么。”林竹低下头,声音软软的,“那天晚上他练功完,感觉浑身燥热,找我诊脉……”
“然后跟以前一样他就把手伸进来了。”
“嗯,继续说!”端木瑛敲著桌子,“怎么进的被窝?”
林竹慢慢地敘述起来……
麻线在林竹指间绕了一圈又一圈。端木瑛重重眨了眨眼,但没有打断她,描述的方式跟她说话一样——很平,很慢,没有形容词堆砌,没有任何戏剧渲染,但正是这种极度朴素的白描落进端木瑛耳朵里,反而比任何渲染都更具衝击力。
隨著林竹的描述,端木瑛的表情开始飞速变幻,身子往前倾了又倾。
“等等,这……这么直接的吗……”
“你这么主动的呀!”
“不是,你真的抓了?”
“霍,这么猛!”
“哇,这也你受得了?!”
“你们连6......都用了,太疯狂了......”
……林竹继续讲述。
端木瑛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那种……你居然同意?他这脑子到底是长了什么东西,居然还用了他那个先天异能!”
端木瑛回想起江震那个先天异能,破碎大气,翻江倒海,开山裂地的表现力,再看了看林竹娇软的身体,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林竹脸蛋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捏著衣角,低声说了句让端木瑛彻底失语的话:“他说那样有助於疏通气血——好像的確有点用,我当时感觉全身的经脉都通了。”
端木瑛听到这句话之后的所有反应已经不能称为“反应”了。她正处於一种大脑被过度刺激之后强制进入的麻木缓衝状態。
“那种屁话你也信?你是大夫还是他是大夫,你懂还是他懂?还疏......通......算了当我没说,你继续。”
……
“从晚上一直到早上!这么牲口吗?”端木瑛听得口乾舌燥,空气里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又闷又热,喝了一口凉茶,却发现已经凉透了,“太离谱了……怪不得你那天休息,不见人影……”
端木瑛瘫坐在椅子上,听完所有的“细节”后,她感觉自己的人生观受到了重塑。
“瑛子,你还好吗?”林竹小声问。
端木瑛久久没有出声。她直直地盯著林竹,这个她认识了这么多年来,几乎没怎么主动发过言,別人说十句话她最多回两个字的林竹,然后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原来你才是最深藏不露的那一个。”
隨后欲哭无泪地看著天花板,“老娘趴了好几年的窗户,结果漏掉的那次就是大结局。我这命啊……”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坐直身子:“这事儿江震知道吗?”
“我还没告诉他。”林竹摇了摇头,把药包里叠好的那层硬纸片压平。“今早我才发现的,还没来得及想怎么开口。”
端木瑛露出了一个阴惻惻的笑容,活动了一下指关节,从药柜翻出几盒蜡丸封存的药,稳稳噹噹地放进林竹手心:“这个你先吃著,一天一颗饭后嚼,以后熬药间六十度以上的热水都不许你碰。”
“还有马本在那边的疯子们,以后那些危险的事就交给实习生去做,你从现在起给我远离一切冒烟的地方。”
“江震!”
“好,很好。你先不要告诉他,任何人都不许抢在我前面告诉他,我要亲自去『恭喜』这位上位。我要看看,他在得知自己要当爹后,还能不能稳得住他那海上皇帝的架子!”
药庐外,阳光大好。
端木瑛推门而出,所有眼睛同时聚焦在端木瑛身上,最前排的人不约而同地往后缩了半米。端木瑛站在门槛上,反手带上门,门轴合拢的声响让所有人同时屏住呼吸。
直到她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