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惊慌(2/2)
对,翠岩寺的和尚又不是神仙,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万一梁景苏在现代没死呢,万一梁景苏回现代了呢?
管他死没死,梁景苏只是她的丈夫又不是她爸妈,起码爸爸妈妈还活得好好的!
她又不是尹氏那蠢货,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
世上的男人多的是,眼前就有现成的!
可她的眼泪还是越涌越凶,鲜血还是不停地溢出嘴角。
陆燕绥无计可施,也不知道她到底有多痛,痛到眼泪都止不住,他只能用粗糲的指腹不停擦去她的眼泪:“別哭,別哭了……”
医僧姍姍来迟,见了床上景象,不须多言,立即上前诊脉。
陆燕绥心中一松,也不用丫鬟过来伺候,自己亲力亲为,將张少微的手拿出来,將袖口往上折,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
医僧左右手把过脉,语速飞快:“这位女檀越是心口遭重震,內络受损,又大悲动气,气血冲逆,才不住咯血。”看了眼流泪不止的张少微:“现下万万不可再哭。”
陆燕绥还没说话,喜儿在旁边焦急地抢话:“可我们奶奶自己止不住哭,三爷劝了也没用!”
医僧当机立断:“那就弄晕!”
陆燕绥一愣,他是关心则乱,怎么忘了这么简单粗暴的法子。
於是,张少微刚听完医僧的话,就觉后颈一疼,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人都晕了,自然也无所谓伤不伤心。
唇角溢出的血果然逐渐减少。
在场所有僕役都如劫后余生一般,有的甚至忍不住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医僧也悄悄鬆了口气,毕竟人是在他们寺里遇的刺,万一治不过来,那可再无转圜的余地,该与刺客同罪论处了。
他继续道:“小僧开一剂调气止血的汤药,女檀越先服三道药,静心静养,再视情调整。”
陆燕绥頷首,示意隨从將医僧领出去擬方子。
他小心翼翼將昏迷的张少微平放在榻上,见她襟前和下頜以下全是血,便打算给她清理一下,然而刚给她解第一颗系扣,忽然回过神来。
他怎么能做这种事,这是僕役的活计。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於是他下了床起身,吩咐一眾僕妇:“服侍奶奶打理清爽。”
喜儿欢儿为首的僕妇都齐声应是。
陆燕绥拿汗巾擦著手上的血,一边擦一边走出禪房。
留守在禪院当值的侍卫首领,有些惴惴不安地跟上来,想稟报一下之前发生的所有事:“三爷……”
陆燕绥神色森寒,扔掉被血浸湿的汗巾,一记耳光抽了过去。
“你当的哪门子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