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暴怒(2/2)
陆燕绥见她挣扎得厉害,担心伤到她,只好稍微鬆了点力道。
张少微立即挣脱出来,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陆燕绥被扇得微微偏头,灼热的温度从被掌摑的地方蔓延开,又疼又麻。
他心中开始难堪,甚至有些愤懣。
他已经这样迁就了,任她打了这么久,她怎么还不知道见好就收?
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等被掌摑后耳中的嗡鸣声消散,这才缓缓转过脸,下頜收紧,拽过她的手,低声问:“你闹够了没有?”
张少微另一只自由的手,扬起来又是一个重重的耳光扇过去。
这个耳光比方才还重,打得他嘴角溢出一点血跡。
陆燕绥的暴戾再也压制不住,是真的想教训她了。
但是,没等他抬起手,张少微就后退一步跌坐在了地上,放声痛哭。
“我做错了什么?!”她大哭著说,“凭什么这么对我?!老天爷,你这么见不得我好,你杀了我吧!”
她从没有这么愤怒过。
为什么要穿越,为什么遇到车祸,为什么不让她痛痛快快地直接死掉。
她绞尽脑汁从盐漕察院逃出来,在钱塘的新生活刚刚迈上正轨,这个男人就阴魂不散地找了过来,她美好的生活再一次成了泡影。
他既看不起她,还要圈养她,打压她。
张少微越哭越悲哀,越哭越绝望,那哭声都变得悽厉了。
陆燕绥有点被她嚇到了,站在几步远处,愣愣地看著她。
她不经常哭,淹死方嬤嬤的时候,在堂下自辩撇清关係,假哭过一次;从竞声夫人那里得知王嗣清的死讯,躲在被子里哭过一次;被他关起来禁闭了五天,为了博取他的怜悯,伏在他膝上哭过一次;
再一次,是被他鞭笞,抱著肚子,哭著求他不要再打她。
就是流產那天,她的眼泪也没有现在这样多。
一直到张少微哭得声音沙哑,背脊也无力地弯下去,陆燕绥才缓缓抬脚走近她,伸手握住她的胳膊,想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起来吧,”他低声说,“地上凉,小心风寒。”
张少微眼泪快流尽了,眼睛乾涩发痛,头晕脑胀的,实在是不舒服极了。
她一把甩开陆燕绥的手,伸袖子擦了擦眼睛,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隨便在附近的桌凳坐下。
哭泣是个力气活,她已经发泄完了,想休息休息。
既然老天爷没叫她死,她总不能傻兮兮地真要寻死。
陆燕绥有点不知所措,摸了摸后脑,也跟过去,在她对面坐了,覷她一眼,悻悻地说:“你就这样不情愿跟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