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三教九流,市井生计(2/2)
至少眼下这个『金朝』,怕是不行。
坐在洋车上,林庆眯眼打量拉车跑在前面自称奔马桩大成的车夫。
他也是会骑马的,看前方车夫奔跑时的確透出一股子马劲。
双腿起落间腰胯下沉,每一步蹬出都像马蹄刨地,上半身隨著跑动微微起伏却不晃不摇,任凭路上偶有碎石子,车身也只是微微一沉,隨即平顺滑过,竟真没什么顛簸。
看来这所谓的奔马桩,是真把人当马来练,练得这下盘稳固、行步如拽。
林庆收回目光,又想起方才码头瞧见到的那些扛大包的脚夫。
那也是人均能扛起两三百斤的重物走在不过一掌宽的木板上,却也走的四平八稳,如脚下生根。
应该也是练了一种桩功。
他仅从这津门码头一地,就能看出此方世界武术已化入市井生计。
拉车的练桩功,是为了跑得更、赚得更多,扛包的练桩功,是为了不摔货不丟饭碗。
“真是有意思。”
林庆坐在车上,一路穿街过巷。
车夫腿脚利索,脚下生风,不多时便穿过內城的门洞,入了內城。
街道明显更宽敞平整些,两旁店铺的幌子,行人衣著也鲜亮体面了几分。
又转过一个街口,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吆喝声、呼喝声、拳脚破风声、棍棒碰撞声,交织成一片滚烫的喧囂。
街边的幌子上,不再是酒楼、茶肆、布庄,而是陈氏八极、刘记形、董家八卦、戳脚翻子……
林林总总,一眼望不到头。
每家武馆的门前空地上,都有师徒对练,有的徒弟站桩,有的师傅展示一身拳法武术,引得路人围观的。
这便是北河大街,津门武馆一条街。
能在这开馆授徒的武师,基本都要有一身练筋暗劲的功夫。
人力车缓缓停在了一处颇显气派的院落门前。
门楣高悬【北河会馆】四个鎏金大字,门口蹲著两座石狮子,比左右那些武馆的门面都要阔气几分。
“爷,北河会馆到了。”
车夫停下脚步,拉车载人跑了七八里路,依然呼吸平缓,声音平稳。
林庆起身下车,隨手拋出一枚鹰洋,淡淡道:“不用找了。”
那车夫眼疾手快,一把將银幣抄在手里,当先用拇指和食指的指甲掐住银元中心,送到嘴边用力一吹,隨即飞快地贴到耳边。
“嗡——
一声清越悠长的颤鸣,只有成色极足的真银才能发出这般悦耳的余音。
车夫脸上的皱纹一下子舒展开,连连躬身:“谢爷赏!谢爷厚赏!您真是贵人!”
要知道,在这大金朝,原先市面上只有银两和铜钱。
一千文铜钱可兑一两银子。
后来隨著成色更好的洋钱银幣流入,大金也学著洋钱的制式铸了一批银幣,称『金洋』,但成色终比洋钱差些。
一枚金洋的民间匯率可兑七百文,而洋钱成色更足,一枚可兑八百文。
他拉这趟车,从码头到北河大街,寻常不过十文钱,遇上大方的客人多赏点,给个二十文也顶天了。
可这一枚沉甸甸的鹰洋,足足抵得上他起早贪黑拉上五六天的收入。
可不是真遇上財神爷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