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资本家最严厉的慈父(2/2)
在陕北的时候就跟他一起搞过防疫。
那时候条件比现在差一百倍,连消毒水都得自己配,他愣是把整个延安地区的传染病发病率压下去了。
“行,”左向东说,“你搞。需要什么人,什么设备,什么药品,你开单子。我签字。”
马海德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左向东拿起桌上的钢笔,在一张空白的信笺纸上写了一行字:兹任命马海德同志为北平市防疫总顾问,全权负责北平市春季防疫工作。落款签了自己的名字,盖上卫生接管部的公章。
他把纸递给马海德。
“拿著。谁不配合,你拿这个去找他。”
马海德接过纸,折好,小心翼翼地放进上衣口袋。
“向东,”他说,“你变了。”
“哪儿变了?”
“在陕北的时候,你只是个医生。现在,你是能拍板的人了。”
左向东笑了笑。
“没变。还是那个给人开刀的左一刀。只不过以前开刀只管一条命,现在开刀管一座城。”
马海德站起来,伸出手。
左向东也站起来,跟他握了握手。
“老马,北平的防疫工作,我就交给你了。”
马海德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转身往外走。
等马海德离开之后,左向东回到办公桌坐下,
“顺溜。”
“到!”
“你过来。”
顺溜抱著枪走过来,站到办公桌前。
左向东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看著顺溜。
“你是不是对叶主任有意见?”
顺溜犹豫了一下:“没有。”
“说实话。”
顺溜低下头,沉默了几秒,小声说:“他是主任,是领导。我没意见。但我不喜欢他。”
“为什么?”
“因为……他让部长你去干那么危险的事。”
左向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小子,轴是真轴,忠诚也是真忠诚。
在这个憨批的逻辑里,谁给部长派危险任务,谁就不是好人。
“顺溜,”左向东弹了弹菸灰,“你记住,干革命就没有不危险的。我在延安做手术,鬼子飞机在头顶上扔炸弹,危险不危险?在淮海战场上,弹片在头顶上飞,危险不危险?干哪行都有危险,关键是值不值得。”
顺溜抬起头,看著左向东。
“那我跟著部长,也值。”
左向东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头一软,但脸上没露出来。
“行了,別在这儿煽情了。去,把吴爽和毕云良叫来,说点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