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太医院(2/2)
易中海这人精明,问这话不是隨便问问。他在试探——试探左向东的级別到底有多高,试探左向东跟核心层到底有多近。
一个见过太阳的人,跟一个只在报纸上看过照片的人,那是两个世界的人。
左向东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放下。
“中海啊,”
他看了易中海一眼,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带著分量,“这种事,平时你最好不要问我。也不要打听。有时候好奇心太重,是会出问题的,知道吗?”
易中海是聪明人,听说是毛骨悚然,
这话一出来,他心里那桿秤立刻就知道了分量,脸上的表情没变,但话头已经拐了弯。
“是是是,二爷说得对。”
他端起茶碗,转向何大清,“老何,你这炒肝做得是真地道,回头教教我唄。”
何大清嘿嘿一笑:“教你可以,学费不能少。”
“你个厨子还跟我要学费?”
“厨子怎么了?厨子手里握的是刀,不比你们工人老大哥手里的锤子轻。”
这话是左向东之前说过的,何大清现学现卖,说得还挺顺溜。
满屋子人又笑了,刚才那点微妙的气氛散了乾净。
閒聊了一阵,天色不早了,各自散去。
易中海走的时候步子不紧不慢,但左向东注意到,他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眼不是看他,是看聋老太。
左向东心里头给他记了一笔。这人,什么事都揣在心里,面上不露,但心里那本帐,记得比谁都清楚呀。
以前,院里还有个跟他一样的绝户,现在就剩下他一个易中海,简直不要太失落了。
剩下聋老太跟左向东在家里。
聋老太坐在炕沿上,把左平安喊进来,搂在怀里。这孩子疯跑了一晚上,脸上红扑扑的,但精神头足得很,一点不困。
聋老太摸了摸他的脑袋,没急著跟左向东说话,先让左平安在炕上玩。
左平安也不闹,爬上炕,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一支铅笔头,趴在炕桌上,歪歪扭扭地写写画画。那是根据地的大姐们教的,五岁的孩子,字还认不全,但姿势摆得很正。
聋老太看了他一眼,这才转向左向东。
“向东,”她的声音压低了,但耳朵,那只据说聋了大半辈子的耳朵,听得比谁都清楚,“你是保健医生,那......”
左向东知道她想问什么。
有些事,能说。有些事,不能说。能说的说,不能说的,一个字都不能漏。
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这是纪律。涉及到原则性问题问题,是不能讲的。
聋老太在北平城里活了这么些年,比谁都懂这个道理。
左向东挑了几件能说的,捡了最不敏感的部分,简单说了几句。
没提具体人名,没提具体时间,没提具体地点。
就说了个大概——自己確实在核心保健团队里,负责一些首长的日常健康管理。
就这么几句话,轻描淡写的.....
可就是这么点信息,在这个人老成精的聋老太耳朵里,拼凑出来的东西就不一样了。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著左向东,浑浊的老眼里头透出一股子精亮的光。
“也就是说,”
她的声音有点抖,但不是害怕,是激动,“你现在是......太医院的太医了?还是核心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