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西柏坡精神(2/2)
倒不是因为左向东的架子大,警卫是按照级別划分的。
正师级干部,配一个警卫班,这是规矩,不是他摆谱。
再说了,他这身份——中央几个首长的保健医生,华北军区卫生系统的负责人——不配警卫,组织上也不放心。
夜深。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胡同口偶尔传来警卫战士换岗的脚步声。
聋老太忽然开口道:“少爷,我。”
左向东无语了:“大姐,喊我名字,你这是封建糟糠了。”
聋老太咯咯直笑,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全是得意:“我就喜欢这么喊。”
左向东没办法,嘆了口气:“那私底下我隨你怎么喊。”
心里补了一句:这老太太,精得很。知道什么时候该装聋,什么时候该卖乖。喊“少爷”这事,是她跟左家最后的一点念想,你让她改,她嘴上答应,转头该喊还是喊。隨她去吧,又不是什么原则问题。
聋老太收拾了床铺,甚至把过去收藏起来的老物件拿出来摊上——一床绣花被子,被面是大红的绸子,绣著鸳鸯戏水,年头不短了,顏色还是鲜亮。
“少爷,快睡觉,你也折腾了一天了。”
左向东看著那奢华的床铺,笑了笑:“这东西你还是收起来,我自己带了。”
说著弯腰捡起地上的麻袋,从里面拽出一床军队专用的棉被。
草绿色的被面,棉花压得瓷实,叠得四四方方,稜角分明。
聋老太凑过来摸了一把,嘖了一声:“这被子硬邦邦的,哪有我的好?”
“你的好,”左向东把军用棉被往床上一铺,“但我睡习惯了。你那被子太软,我睡不踏实。”
这话不假。
从1937年到1948年,十一年行军打仗,睡过炕、睡过草地、睡过战壕、睡过死人堆,硬板子睡惯了,软床反而睡不著。
人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到他这儿反过来了。
所以,在进城之前,在西柏坡,我们的太阳,就召开了一次重要会议。
而左向东之所以不著急去找住处,也是等少部分去挑完房子,自己到时候再去。
满城的四合院,到时候军管会自然会安排好的。
可聋老太心疼死了。
她从里屋拖出来一个大箱子,神神秘秘的,箱子是老榆木的,铜活页都锈成了绿色,看著有些年头了。
打开来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