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华野警卫连陈二雷向您报导!(1/2)
作为看过《情满四合院》原剧情的左向东,他当然知道聋老太过去那些年嘴里常念叨的“烈属”“给红军送过草鞋”是怎么回事。
不是撒谎,是害怕。
她確实有个弟弟,左向东。但这个弟弟到底是红的还是白的,她不知道。从始至终,左向东没跟她提过一句。
1935年在北平参加一二九运动,她不知道。
1937年在地下行动中被鬼子打死——丟在乱葬岗又活过来——然后跑去了延安,她不知道。
1944年化名卢俊义回到北平,住在这院儿的后罩房,白天装走方郎中,晚上出门杀鬼子少將,她也不知道。
左向东没说过。不是不信任,是说了反而害了她。
鬼子特高课是什么手段?国民党军统、保密局又是什么做派?你一个老太太,知道弟弟是抗日分子,脸上能藏得住?酒桌上被人灌两杯,枕头边被人套两句,这条命就不是你的了。
所以聋老太这些年活得糊涂。她不知道弟弟到底在给谁卖命,只知道这个弟弟还活著,偶尔托人捎个口信,报个平安。她就靠著这点念想,一天一天熬过来。
供牌位,上香,逢年过节多摆一双筷子——这些都是她自己的主意。左向东没让她供,她自己要供。万一真死了呢?供著,总比没人供强。
至於“烈属”“送草鞋”那些话,是她在院子里跟邻居们吹牛用的。一个孤老太太,不吹点牛,谁拿你当回事?但吹牛也得有个由头——弟弟在外面“干大事”,具体什么大事,她也说不清楚。
好在院子里的邻居们也没人真信。聋老太嘛,年纪大了,糊涂了,说胡话呢。
没人较真,也就没人去举报。
左向东坐在堂屋里,看著聋老太在那儿擦眼泪,心里把这些年的事又过了一遍。
他没说出来,但脑子里的念头转得很快:眼下刚刚解放北平,外边儿不知道藏著多少国民党特务、潜伏的军统、改头换面的汉奸。自己的身份不复杂,但敏感。中央干部的保健医生,华北军区卫生系统的负责人,军管会委员——这些头衔隨便拎出一个来,都够特务们盯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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