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华野卫生部部长(2/2)
白求恩教了他很多,但更多的时候是他在教白求恩。
当然不能明著教。他只是偶尔“灵光一现”,提出一些超越时代的想法,让白求恩大为惊嘆。白求恩在日记里写过一句话:“左向东有一种令人不安的直觉,他总能跳过我思考的全部过程,直接抵达结论。”
白求恩牺牲后,左向东主动请缨,去了一线的129师后勤卫生部。
1940年鬼子偷袭后方,他跟鬼子白刃战,一人斩敌二十一,被捅了十几刀后重伤,紧急送往苏联养伤和深造。说是深造,其实是他自己要求的。苏联的野战外科和战创伤救治体系有独到之处,他用一年时间把能学的全学了,顺便治好了自己的伤。
1941年回国,任129师卫生部的核心骨干。
1943年调任八路军后勤卫生部医院,成为八路军医疗系统的中坚力量。
1944年,由於左向东在北平的特殊背景,伍德同志让社会部的康部长,把他安排到了华北城工部。
任务很复杂涉及到日军亲王,属於是军统和八路军双方合作:刺杀一名日军少將亲王和一名大佐,当初延安方面挑了很久人选,都没有合適的,既要医生,又要熟悉北平,还要特別信得过的干部,而且要有丰富的斩敌经验,为这事儿,进行了几次反覆討论,大多数不同意,还是左向东自己申请,最后没办法,才定下来人选。左向东完成任务后负伤退走。
解放战爭开始后,千里挺进大別山,他跟著部队一路打过来,后来调到了华东野战军,任正师级卫生部部长,兼任华东野战军总院院长。
粟总打神仙仗,他救神仙仗打下来的人。
这一路上,赵刚和他断断续续有联繫。
两个人都忙,见面的机会不多,但每一次见面,赵刚都觉得左向东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张脸,还是那种说话方式,稳当的时候像块石头,损人的时候像把刀子。
“我怎么听502说,你要去华北?”赵刚看著他。
左向东没回答,弯腰从床底下拽出一个麻袋。拉开麻袋口,先掏出一瓶红星二锅头,又掏出一包花生米。
赵刚看愣了,“不是,你从哪儿弄来的?”
“你管我从哪儿弄来的。”
左向东把二锅头往床头柜上一墩,花生米撕开,倒了一堆在报纸上。
他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然后把瓶子递给赵刚。
赵刚没接。
“娘的,你当这是电影院?看戏吶?”赵刚瞪著他。
“老李还在床上躺著,我哪儿来的心情喝酒?”
左向东摊了摊手:“你爱吃不吃。吃完这顿酒,老子真得去华北了。”
赵刚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接过酒瓶,也灌了一口,辣得齜了齜牙,但没吭声。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李云龙躺在中间,呼吸均匀,像是睡著了,又像是懒得理他们两个。
好半天,赵刚才问道,“这次是谁的命令?”
“中枢,聂老总和叶总点的將。你知道的,我大姐还在北平,一大把年纪了,正好回去看看。”
“不过,在去北平之前要去西柏坡,给骆驼同志看看病,然后接上我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