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拔出萝卜带出泥(2/2)
武库清吏司郎中小舅子?
延康帝一头雾水,戴权却是瞬间反应过来,连忙挥退当值大太监,將昨晚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延康帝明白了:“你的意思是,刘峰是打算借著彻查陈粮官商勾结的由头,趁机把武库清吏司郎中抓起来?”
“皇上圣明!”
戴权拍了个马屁,“兵部的案子盘根错节,可这陈粮一案就好办多了。常言道,拔出萝卜带出泥......”
延康帝脸上有了笑容:“这个刘峰,倒是有点小聪明。只要能拿下武库清吏司郎中,朕便重重赏他。”说罢起身舒展了下筋骨,道:“走,看看老太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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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户所临时监牢里,没有惨叫声,李守田、王大牛和张来福却都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刘峰没有给小舅子上那些血腥的酷刑,而是將他绑在椅子上,手脚全用布条捆得死死的。隨后取来浸湿的桑皮纸,一层层糊在脸上,盖住口鼻。湿纸会紧紧贴合皮肤,层层叠加后,呼吸越来越困难,带来强烈的窒息濒死感。
贴的桑皮纸越多,窒息的濒死感就越厉害,这就是赫赫有名的贴加官。
贴加官也叫加官进爵,是锦衣卫常用的酷刑,不见血却极其折磨人,主打精神与窒息的双重折磨。
行刑时还会一边贴纸一边喊“升官”,纸张干透后,印出的人脸轮廓,形似戏台上跳加官的面具,因此得名。
小舅子被牢牢捆在椅子上,面容扭曲狰狞,艰难地喘著粗气。可浸湿的桑皮纸韧性十足,每一次用力呼吸,都会让纸张贴得更加紧实。四肢疯狂挣扎,可布条层层缠绕束缚,动弹不得,还不会伤及皮肉。
刘峰绕著椅子走了两圈,猛地一把扯下小舅子脸上的桑皮纸。他当即大口喘气,太猛了,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出来了。
刘峰居高临下看著他:“小舅子,好好想想,这事是不是你姐夫授意你做的?”
此话一出,李守田、王大牛、张来福三人险些没绷住,栽赃陷害也不带这么直白的吧?
小舅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也是满眼不敢置信的望著刘峰。
刘峰面带笑意:“说个名字出来,我就饶了你。”
小舅子一言不发。
刘峰脸上笑意瞬间敛去:“你姐夫是正五品郎中,那咱们就从五品开始加官。”说著抄起一张浸湿的桑皮纸就糊在对方脸上,紧接著又是第二张,边说:“丑话说在前头,通常贴到四张便会窒息身亡,五张......你可要想好
了。想清楚,便动动脚示意。”
担心一下子贴到五张,直接把人闷死。刘峰等了一会儿才贴上第三张,又隔了片刻,才贴第四张。正犹豫要不要贴第五张时,小舅子的脚忽然动了动。
刘峰没立刻揭下,在心里默数了几下,才从下巴处慢慢往上揭开。
小舅子的脸更惨白了,嘴巴大张,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像破旧风箱般呼呼作响。
刘峰可没时间跟他耗,又抄起一张桑皮纸:“没想到你小子骨头还挺硬!你別以为自己把所有罪都扛下来,顶多就是充军,之后等你姐夫捞你......太天真了!实话告诉你,进了北镇抚司,歷来只有两种人能出去,一种是死人,另一种便是识时务的聪明人。
不肯开口,那就等著你姐夫接手你的家业,替你照看老婆,还有你养的那些外室吧!”
边上的李守田帮腔:“只要你主动揭发,充军就能改杖刑,再花点钱打点,这事便能彻底了结。至於你姐夫,他本就不是户部官员,也不曾经手官仓陈粮,顶多算个共犯。何况他还是官身,最重也就是革职,功名还在,日后依旧有出仕选官的机会。”
“你要是心里过意不去,就出钱给你姐夫捐个官唄。”张来福蔫坏。
王大牛老实人:“这话不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眼见一张桑皮纸朝著脸面覆来,那种濒死的窒息感瞬间席捲全身,小舅子再也撑不住,失声狂吼:“我说!什么我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