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路遇抢劫(1/2)
烤红薯的热气在微冷的夜风中迅速消散。
郑龙站在酒吧对面的阴影里,看似隨意地咀嚼著,目光却如鹰隼般锁定著“夜语”酒吧门口那个穿著黑色制服、身形壮硕的保安。
霓虹灯招牌的光怪陆离地闪烁,映照著进出酒吧的男男女女兴奋或迷离的脸。
音乐的低音炮隱约传出,敲打著人的鼓膜。
一个穿著紧身裙、妆容浓艷的年轻女人走到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而是左右张望了一下,迅速从手包里抽出几张钞票,塞给那个保安。
保安面无表情地接过,手伸进自己制服內侧口袋,摸出一个用透明小自封袋装著的白色粉末状物体,极快地递到女人手中。
女人將东西攥紧,低头快步闪进了酒吧大门。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嫻熟得像是在便利店买包口香糖。
紧接著,又有一个染著黄毛、穿著铆钉皮夹克的瘦高个青年,以几乎相同的方式完成了交易。
郑龙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沉入冰冷的深潭。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默默地將最后一口红薯咽下。
然后掏出手机,调整角度,借著路灯和招牌光的掩护,將摄像头对准那个方向。
他没有开启闪光灯,手指稳定地点击著录製按钮。
镜头里,保安和第三个交易者的侧脸、动作、钱物交换的瞬间,被清晰地记录下来。
这不是隱蔽的角落交易,而是在酒吧正门口,在霓虹灯下,在往来人流的目光可及之处。
如此猖獗,如此肆无忌惮。
要么是蠢,要么,就是有恃无恐。
联想到火车站仙人跳老板的肆无忌惮,计程车行业的暴力垄断,郑龙几乎可以肯定,是后者。
这张有恃无恐的“护身符”,极大概率,就来自於他明天即將去接管的那个系统——天州市公安局。
保护伞不除,毒瘤难清。
郑龙收起手机,没再停留。
继续蹲守没有意义,只会增加暴露的风险。
他转身,没入酒吧对面街道更深沉的夜色里。
夜风带著寒意,吹拂著他裸露的手臂,但他浑然未觉。
皮肤上的凉意,远不及心底泛起的那股寒意。
省城中心地带的治安尚且如此,那些灯光照不到的角落,那些更偏远的区县,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这天南省的水下,究竟沉埋著多少污垢,缠绕著多少见不得光的利益链条?
他沿著人行道,不紧不慢地走著,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街边的店铺、巷口、停放的车辆。
这是一种职业习惯,时刻评估环境,寻找潜在的危险或异常。
危险,来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当他拐进一条相对僻静、路灯昏暗的支路,准备抄近道返回宿舍方向时,前面巷子口阴影里,晃晃悠悠地走出来三个身影,挡住了去路。
后面,也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一回头,又有两人从拐角处转出,封住了退路。
五个人,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纪,穿著廉价的紧身t恤或花衬衫,头髮染得五顏六色,手里拎著用报纸包著的长条状硬物。
“哥们儿,借点钱花花。”为首的是个留著鸡冠头的瘦子。
他掂了掂手里的“傢伙”,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燻黄的牙齿,“手机也拿出来。大晚上的一个人逛街,多不安全,哥几个帮你保管保管。”
其他几人发出不怀好意的鬨笑,慢慢围拢上来。
郑龙停下脚步,静静地看了他们一眼。
没有惊慌,没有愤怒,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看不到。
这种沉默,反而让几个混混有些意外。
“让开。”郑龙开口,声音不大,平静得近乎冷漠,“別给自己找麻烦。”
“哟呵?还挺横?”鸡冠头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夸张地笑起来。
“哥几个,听见没?他说咱们麻烦?哥几个今天就教教他,什么叫麻烦!”
话音未落,他抡起包著报纸的棍子,朝著郑龙头部就砸了过来。
同时,左右两侧的混混也挥著傢伙扑上,后面的两人也迅速逼近,企图抱住郑龙。
动作迅猛,配合也算有点章法,显然是惯犯。
然而,他们的动作在郑龙眼中,慢得如同电影里的慢镜头,破绽百出。
郑龙甚至没有后退。
在鸡冠头的棍子即將碰到头髮的瞬间,他上半身以毫釐之差微微一侧,棍子带著风声擦著耳边掠过。
与此同时,郑龙的右手如毒蛇出洞,闪电般扣住鸡冠头持棍的手腕,拇指精准地压在某个穴位上,用力一捏一扭。
“啊——!”鸡冠头髮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手腕传来剧痛和脱臼的脆响,棍子脱手而落。
郑龙顺势一带,鸡冠头整个人失去平衡,朝著左侧扑来的一个红毛混混撞去。
红毛混混没想到自己同伙会突然变成“人肉炮弹”,猝不及防,被撞得踉蹌倒退,手里的傢伙也挥空了。
右侧的混混一刀劈来,郑龙左手抬起,小臂外侧肌肉绷紧,不偏不倚,精准地格挡在对方持刀手腕下方,截断了发力线路。
那混混只觉手腕一麻,砍刀差点脱手。
郑龙格挡的同时,右脚已经悄无声息地踢出,脚尖点在他的小腿迎面骨上。
“咔嚓!”轻微的骨裂声。那混混惨叫一声,抱著腿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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