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民意分裂(2/2)
他盯著那行“政府將提高税收”看了很久,手里的咖啡凉了也没察觉。
他不是不愿意帮那些看不起病的人,但他自己也是工薪族,每个月工资单上的税已经扣得他心疼。
如果再涨税,他还剩下什么?
在亚特兰大,一位家庭主妇在超市排队结帐时,听到前面两个女人在討论广播里听到的內容。
“他们说以后看病要排队,等几个月才能做手术。”
“真的假的?”
“不知道,但广播里那个专家是这么说的。”
她插了一句嘴:“可是,不是说全民医疗就不用花钱了吗?”
前面那个女人回头看了她一眼:
“天上不会掉馅饼。”
在丹佛,一位退休老人坐在客厅里,把电视音量调大。
晚间新闻正在播一个专题——记者採访了两位经济学家,两个人对全民医疗的看法截然相反。
一个说“这是文明的进步”,另一个说“这是財政的自杀”。
老人听了一会儿,关掉了电视。
他不知道该信谁。
收音机里的热线电话还在继续。
有人打进来,声音愤怒:“你们这些反对的人有没有良心?难道让人病死在家里就对了?”
另一个人立刻反驳:“你有良心?你有良心你来出这笔钱?几百亿,你以为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主持人试图调解,但双方都不买帐。
电话被掛断,下一个打进来的声音更激动。
街头的民意是分裂的。
有人举著標语牌站在市政厅门口,上面写著“全民医疗是基本人权”。
也有人在小酒馆里冷笑:“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笔钱迟早要从我们身上出。”
普通人不关心保险公司的利润,也不关心製药集团的財报。
他们只想知道一件事——这件事,对我到底有什么好处?
前几天,他们觉得答案是“看病不用花钱”。
现在,他们开始怀疑——如果不花钱的代价是加税、是排队、是医疗质量下降,那还叫好处吗?
那些游说集团花了数亿美元,不是为了让民眾支持某个法案,而是为了让民眾开始怀疑。
他们不需要贏,只需要把水搅浑。
这是他们最擅长的事。
华盛顿,一家私人会所的包间里。
水晶吊灯把柔和的灯光洒在长桌上。
几个人已经喝了好几轮。
保险协会主席麦肯齐靠在椅背上,手里晃著一杯威士忌。
製药协会的罗伯茨坐在他对面,面前摆著半杯没喝完的红酒。
旁边还有几个公关公司的负责人,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领带松松垮垮地掛在领口下。
“第一周,算是打响了。”
麦肯齐把酒杯举到眼前,对著灯光看了看酒的顏色。
“电视gg上了,报纸登了,广播播了。民调已经开始动了。”
罗伯茨点了点头道。
“接下来,就是委员会那边漫无止境的听证会了。”
麦肯齐放下酒杯,身体前倾,手指在桌面上画圈。
“我们已经在委员会打点好了, 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旁边一个人笑了起来:“人民党还觉得自己贏了。”
几个人都笑了。
麦肯齐再次端起酒杯。
“来,为了人民党——祝他们好运。”
罗伯茨也举起了杯,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为了民主。”
包间里的笑声更响了一些。